那么冷静，那么淡漠，又那么的决绝。

如果是和那么多朋友在一起的话，应该是不需要担心的吧。

一觉醒来，她躺在学校的宿舍里。

她喝得有些多，脑乎乎的，并没有发现自己的手机没电了。

她好着急地找遍了每一个她们曾经一起走过的角落，却再也没能找到那个熟悉的影……

——我们没有以后了。

末不末班不重要，她只是想喝酒，把烦心事都往脑后抛抛。

然后言走了，也不回地走了。

仿佛说话的人早已等待这一天很久很久了。

简欣怎么回事？是今天喝得特别多吗？

那些朋友也不像是作息很差的人，真能喝上一整个通宵吗？

绪是在哪一刻决堤的？

她看着一地狼藉，跌坐在地上又哭又喊，脸上妆得像个小丑。

是“又”啊，怎么总是“又”呢？

言没忍住给简欣打去了一通电话，却只听到了一句“您拨打的用已关机”。

她和郑心悦、姜蓝一样，都是被向圆圆送回学校的。

一次，一次，又一次。

简欣是六半回到民宿的，带着一未散的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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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是在哪一瞬崩塌的？

元旦的宿舍没有宵禁，所以大家才敢在外面玩到那么晚。

简欣去一个半小时了，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喝酒，会不会不太安全？

言忍不住给简欣发了一条消息。

梦里，言拿着刀走到她的面前，嘴里说着什么一刀两断，把她们彼此之间送过的礼全都割坏了。

——我们没有以后了。

大家费了老大的劲儿才连哄带架地把她到了床上。

——我等你。

但她没睡多久就从梦中惊醒过来。

凌晨四。

言鼻尖酸涩，忍不住抓着手机哭了来。

是生气到不想回消息，还是发生什么事了？

她又惹简欣生气了。

凌晨五，言依旧没有等到回复。

凌晨四半。

她止不住要胡思想。

末了，又补了一句。

——简欣是不是不想要她了？

再等等就好了……

她想不来，只觉得自己的天好像在某一个极度寂静的时刻，悄无声息地塌了。

她是简欣从外捡回家的，什么时候不想要了，应该也是正常的吧。

同寝室的其他人还说，她回来就在厕所吐了半天，吐完来还躺在地上哭着来去，嘴里反反复复念着啥“为什么”，搞得跟失恋了似的。

自从离开了梁县那个满是烟酒气的地方，这还是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家”外面的时间，也是可以过得那么慢的。

她好像怎么努力都不到更好了。

言又给简欣发了一条消息。

这就是简欣说的，怎么等都等不到一个人的觉吗？

气得从床上弹坐了起来，忍着一阵目眩，抓着没有电的手机，轻手轻脚走寝室楼，又大步朝着校外走去。

——看到消息能回一吗？就算生气了不想和我说话，发个标告诉我你看到了也好。

实际上，喝酒跨年的朋友们两半就散了，她匆匆赶去，也就只赶上了一个末班车。

凌晨五半。

手机快要没电了，她上了电源线，百无聊赖地刷新着微博和读者后台。

——我们没有以后了。

言这般想着，起穿上厚厚的衣服，手机也没有带，失魂落魄地走了这间她和简欣一起订的民宿。

凌晨三，言坐在床边，拖鞋都没有脱。

怎么能这样？简欣好生气。

——你快喝完酒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慢到……每分每秒都像是一无声的煎熬。

这个还没有半动静……

心里好像忽然空落落的，好半天才开始隐隐作痛。

她想，她不能让言就这样走了，所以门四去找。

……

言的声音不断重复在她的耳边。

也不是一个多能熬夜的人，应该不至于回得特别晚，她可以为她留一盏灯，可以等到她回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震响，就像是自然脱落的旧墙纸，带着许多风一便四飘扬的尘灰，又脏又，还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