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兜得住屎吗？”

两位辈一个关心狗，一个关心鸭——至于言，就好像是在外工作已久，回来过年的家人，问候一就可以了。

这样的随意，倒是让言一松了气。

那么多年过去，家里连装修都变了模样，叔叔阿姨待她却还是原来的样。

先前担忧的许多事，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鼻尖酸涩，和许许多多熟悉而又陌生的，藏在细微的受。

简欣凑上前去，跟欣欣和菜打了个招呼，而后便带着言把重新装修过的家里逛了一圈。

她说，家里变化还是大的，很多从前的老件都不在了。

比如从前客厅里那个一到整就会响的老式挂钟，又比如从前卧室里的那个到可以容她们两个人一起并排写作业的书桌。

现在都已经没有了。

言也发现了，屋里的家都换了，已经不再是她记忆里的模样。

尽如此，她也还是觉得这里有一令她十分安心的觉。

是熟悉的型，是前的简欣，更是外叔叔阿姨逗鸭鸭狗狗的声音。

这里曾经是她的家，不过去多久，时不时都会梦见的家。

那个晚上，黄荷了自己的拿手好菜——言念了很多年的糖醋鱼。

这么多年了，这菜的味还和从前一模一样，好吃得让她停不筷。

饭桌上，一家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欣欣和菜也在一旁吃着同一个盆里的。

这一盆都是简欣亲手熟切碎的。

家里鸭挑一，狗不怎么挑，鸭能吃的狗基本都能吃，所以一起了倒也十分省事。

黄荷似乎喜言带回来的这俩闹腾的小家伙的，见它们叫唤了就会立刻凑过去问怎么了。

明明都是半年就要退休的人了，到了可的小动面前也是要夹着嗓说话的。

不过要说喜，黄荷肯定还是更喜欣欣一。

欣欣训练过定大小便，虽然换了一个地方，但在拉完一泡后，言摁着它的脑袋，让它闻了闻地上的，又把它一路带到了厕所，指着蹲便池一脸严肃地说了一句：“不在谁家里，都要找这地方拉屎拉，知吗？”

小家伙委屈地嗷呜了一声，通过一些举一反三的狗狗智慧，后面再拉屎拉立刻就知厕所了。

唯一令人有疼的，还是鸭实在兜不住屎，只要吃了东西，就会随地大小便。

偏偏菜非常反鸭屎兜，每次想要给它穿，它都能拍着翅膀飞好远。

言也没有半法，只能看着它一路边走边拉，那走路的姿势还特别六亲不认。

为了让自家老妈不要讨厌菜，简欣选择在菜刚吃完饭的那阵，跟在菜的后，展开了一场它拉她捡的追逐战。

言忍笑跟在边上，手里拿着一包纸，随时准备着递。

“这鸭也不好养啊。”黄荷在一旁看得直慨。

简欣：“好养的！”

言：“好养的。”

两人异同声。

短暂沉默后，对视一，忍不住笑了。

言和黄荷说，鸭虽然兜不住屎，但是只要定喂，再养成一个相对固定的活动范围，这屎理起来也就没有那么费劲了。

菜对这里不熟，一天到晚都在跑，所以屎才会拉得到都是。

平时在家里，这小家伙饭后的活动范围基本都在书房，偶尔会去客厅晃悠一，拉得集中，捡起来也相对方便不少。

黄荷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欣欣，一边抚摸，一边：“原来是这样啊。”

欣欣被她挼得舒服，都不找菜麻烦了。

两个小家伙来到家里的第一天，没有鸭窝狗窝睡，简欣便了一个大纸箱过来，往里铺了一个乎乎的绒坐垫，给它们当了临时的住所。

也不知菜是否不太满意这样的待遇，蹲在鸭窝里不太兴地“嘎”了一声。

言此刻就坐在她的床上，她们如今的关系变得不太一样了，难得同一室，她一心只想试探一言的意愿，实在没什么心伺候一只鸭。

所以她坐到了言的旁，凝视着言笑的双，了一气。

——刚想说什么，忽觉前一黑再一亮，再次抬睁，只见“自己”绵绵地倒在了一脸诧异的言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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