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了一场梦。

简欣想也不想，把她如今的号拉了群。

然后她们便带着两个小家伙回到了家。

言不由一愣，过了三秒才回过神来：“啊？我……我不在群里。”

“那我们要去看海吗？我说过完年，我听说，海城的冬天好像不冷。”简欣问着，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你自己偷偷跑去看过了，我还没有呢。”

“想你是个大骗。”

其实刚和言重逢的那段日，她也是这样想的。

简欣：“梦里，你一个人站在海边，背影好孤寂，好像是在等我。”

但这一次，简欣真是这么觉得的。

言愣了一，反问：“什么许诺？”

简欣一条接着一条地给家里人念着，笑声倒也盈满了整间客厅。

可她就是想在心里骂骂简欣。

自从言悄无声息离开后，家里每一年的红包就变成了只发三个。

言：“……”

只是今天，在遛欣欣和菜的路上，简欣又一次提起了这个问题。

言：“你倒是会梦，梦里都那么臭。”

她说，她们决定复合以后，她变鸭的频率似乎低了很多。

“好啊。”言轻声应着。

“噢……”简欣抿了抿嘴，赞同，“是这样的。”

仿佛这样骂骂，在心里多想想对方的不好，就有那么一天可以将其彻底放。

“那不就得了？”

在很遥远的记忆里，一家人看晚都是望着电视机各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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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欣：“那你一个人去看海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言想想觉得也是，便也没再纠结这些，只让一切顺其自然。

简欣意识抢完以后，发现多了一个红包没人抢，意识抬看向了言。

到它了可就不好了。

现在不同了，真正逗人笑的，变成了在微博上一起看晚的沙雕网友们。

“小来抢红包啊。”黄荷比她先一步开。

如今她们在一起了，这咒却还没有解除，会不会是因为她们之间还有未完成的许诺？

“……”

言有资格怀疑这家伙其实是在借变鸭之名，为自己行外旅游之便。

确实是这样的。

可她就是觉得简欣是个大骗，总把话说那么满，最后却又不到，让人在最傻的年岁，用尽了最大的力气去相信一些无法兑现的诺言。

除夕夜，她们难得没有缩回自己的小房间，而是坐在沙发上，吃着果，嗑着瓜，抱着鸭鸭狗狗，和爸爸妈妈一同看起了晚。

那些吐槽晚的段，比晚本好笑得多。

从前那个微信号，跟着从前的手机一起丢掉了，现在她想上也上不去了。

分手这些年，她也在努力寻找属于言的所有缺，恨不得将它们放大到刺的地步，以此来证明自己没有了她，其实日会过得更好。

她无数次在心里告诉自己，言从来没有喜过她，最初那一句主动的表白，也不过就是在她的保护和陪伴里产生了某错觉罢了。

但是今年，红包又变成了四个。

而曾经的诺言，也不过是微末中现过短短一瞬，本不足为的存在。

面对这个问题，言沉默了许久，才轻声说了一句：“想你……”

“比如……”简欣笑地说着，“我们还没有一起去看过海。”

这是老惯例了，家里有几个人，红包就发成几份，包括发红包的人在，每个人都要抢，看看谁的手气最佳。

晚快要演到结尾，爸爸妈妈拿起手机，在【自家人】的群里发起了红包。

其实她知，简欣已经得很好了，就她当年那半死不活的状态，换成别人未必能得更好。

要不是亲撞破了那些一直被言带在旁，却又藏起的过往痕迹，她都不知这个“冷漠无”的女人，原来也和她一样，表面云淡风轻，实则这么多年都不曾真正放过只属于她们的那段过往。

言说，自己一个人去看海的时候，惊觉天地广阔，自己渺小得犹如世间微末。

有没有一可能，这变鸭的咒，其实就是为了撮合她们的。

现在的晚越来越没意思了。

所以在她的心里，言是冷漠的，是无的，是她用多少泪都换不回来的铁石心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