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若缺一愣：“失去理智？”

主屋很安静，宁若缺先敲了敲门，没人应。

她将断剑横在前，指腹划过剑脊。

“不是我的！”

更何况殷不染质还那么弱。

仿佛应和她的话，断剑发细碎的嗡鸣。

而殷不染裹着披风，把脸搁在窗沿，看上去像是打算偷听，可完全抵挡不住困意。

清桐瞥她一，继续捣药：“别多想啦，镇压蜚蛭分的药粉我已经洒去了。碧落川的人最快今晚就能到，她再怎么想作也没机会。”

清桐压着嗓音，像呲牙的小兽一样威胁：“你猜到就罢了，别到说。”

是很熟悉的，又又，和白天里摸到的一模一样。

看她脸上压一红痕，宁若缺忍不住伸一手指，飞快地戳了一。

还没够到，窗外“砰”的一声响，大地震颤。房屋剧烈晃动，连带着殷不染整个人一歪，就这么砸在了窗沿上。

“对了，老不死的练邪术需要蜚蛭的妖丹。这东西用久了影响神魂，会让人失去理智。”

妖族与人族之间有着血海仇，无数人惨死在妖兽中，无数先辈为此献了生命。

她回想起许绰这几天的状态，很平静，甚至有些平静得有些过了。哪怕殷不染三番两次坏她事，又救燕徊风，她也没什么。

宁若缺脑海里思绪万千，试图从事件中找到疑。

于是宁若缺将断剑收起，朝清桐使了个，又指指屋外。虽然不懂她想什么，但清桐还是乖乖跟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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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原本还寄希望自己猜得太过，可清桐的沉默如此真实。真实到让她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楚是遗憾还是担忧。

她猛拍自己大，好不容易咽去了，更是一言难尽地盯着宁若缺。

她悄无声息地踏屋，正见靠窗的凉榻上窝着一团白的、茸茸的狐狸披风。

这么柔的一大团，却毫无防备地睡着了。

“不能再用毒了？”

燕徊风怔了怔，打量她半晌，了声“好”。

确认了自己的猜想，宁若缺，踩着满地破碎的光影，快步向殷不染的房间走去。

看着她又要倒就睡，宁若缺赶手试图把人捞回来。

再怎么说，人也不该和妖同合污。

殷不染垂眸，默不作声地把泪憋回去，自己给自己。

宁若缺没什么心理负担，甜甜的果留给殷不染，剑修随便吃吃就行了。

她第一时间去找宁若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后者就立举起双手自证清白。

这大概是这两天来唯一的好消息，宁若缺的心放些许，却依旧悬着。

殷不染蹙眉，往披风上蹭蹭，似乎是想消磨掉这突如其来的。

后者友好的微笑，没怎么犹豫地咬一，而后整张脸就皱成了包。

瞧这人神神秘秘地东张西望，又满脸言又止，清桐很不耐烦：“你到底要问什么？”

“清桐，殷不染的旧疾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宁若缺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地试探：“她是不是……”

不对劲的觉越发厚，以至于让她执剑的手几度攥。

“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她声音很哑，带着的疲惫和困倦，应该是灵气消耗过度所致。

殷不染捂住、纵使眸半眯着，也不难看其中潋滟的光。

又过了会儿，燕徊风才苦笑着摇：“若不是我修为没了，我该去亲手了结她。”

难过的事不多提，燕徊风想别的转移注意力，随问：“哎，有吃的吗？”

宁若缺便默默地从储袋里摸一个果递给她。

宁若缺倒一凉气。

没有攻击手段的医修，在这危机四伏的修真界，就和级灵宝一样惹人垂涎。

剑虽折，剑刃犹锋，一烛火落在上，又灼灼在宁若缺的中。

燕徊风酸得呲牙咧嘴、表狰狞，偏偏还不肯放弃，边吃边说：“就怕妖丹落在许绰手上……”

她轻声开：“燕老，这把剑可否借我一用？我不会坏它。”

一踏门，就被宁若缺拽到墙角。

宁若缺抿，原本明亮的睛一黯淡去，显得呆呆的。

既然这是最后一晚了，那么她有必要在碧落川的人到来前，保护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