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巧？

崔景宜训完话，斜依着旁边的黑漆嵌螺钿龙戏珠纹香几，接过丫鬟殷勤递过来的六安瓜片抿了一，才开：“话说回来，你们在山庄住了三个月，可还习惯？”

“听庄说第一缕太照到的艾叶气充沛，除邪最有效果。所以姨娘天还没亮就去摘了一筐。”女童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很是讨喜。

四姨娘回过神来，也赶答话。

早有边侍奉的丫鬟招手，将早放在廊的艾叶拿上来，竹编小筐里铺满绿面白底的艾叶，都是叶，上面朝的汽盈满鼻端。

“……”

“二有所不知，这几天日

一抬手，七八个铜镀银镯“叮叮当当”响，边缘上银锈锈斑驳，金黄带绿的铜胎底。

外搭大红，搭胭脂红，红绣鞋，翠绿的缠枝莲。

顾一昭收回余光，无声叹气。饶是她明能，匹到这样的队友也要无语。

都被困在小山庄里了还惦记着蝇小利，贪财丝毫不知收敛……

她先看豆绿云母笺裱糊的山墙一的黄梨百宝嵌竖柜2，再一一巡视浪里梅窗棂铺着石青牡丹靠背、秋香引枕的罗汉床，连左右分设的官帽椅和维扬木杌都不放过。

自己唯一的依靠就是亲娘，……

艾叶？太太看向五娘的神多了一丝探究：她衣饰朴素，五官虽致但到底是女童样，倒是那对睛生得灵，让人想起骤雨才过还晴，正是东风云开时，一派开阔之意。

疑重重、山林立，

自己亲娘正贪婪看家。

旁边二娘开：“明明外面是雨，怎得还有太？”

“谢太太。”四姨娘喜滋滋谢，还不忘提，“太太，说起来，我房里打碎了个汝窑的茶盏，不成，正好顺便给一个……”

单看她今日穿着。

还知关心嫡母？

顾一昭原本安心装傻，此时再也忍不住了，一边轻推亲娘，一边乖巧答话：“回太太，山间的确比城里更寒凉，但习惯了也还好，倒是太太乍到，晚上要记得添件衣衫。”

“少不了你的。”崔氏倒有城府，片刻哑然之后立刻温和，“郑妈妈，一会挑几匹尺送过去。”

主母脸上原本淡淡的怒散了大半。

谁家受罚还能连吃带拿？

四姨娘还在看家，看了又看，没听见。

四姨娘举止鄙野心，偏偏谋略全无、心思都摆在脸上，只怕不知“死”字怎么写。

饱和的大红搭翠绿，让人前一亮又一暗。

只不过一开就将顾一昭气了个半死：“太太，我们没赶上日裁衣，那这份料……”

刻意卖惨、不够庄重，惹得周围服侍的丫鬟婆们纷纷侧目。四姨娘衣服还都是几年前行的样式，现在穿来样式古旧、褪不均，就很有几份稽。

睛里的艳羡是遮也遮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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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四娘又屡次挑衅原主，似乎是故意不想让自己娘俩回家……

而自己亲娘……

过于骨，让旁边服侍的小丫鬟们甚至嫡女二娘都面鄙夷。

看着她越说越不像话，顾一昭赶开：“母亲一路舟车劳顿，姨娘事先摘了艾叶，说是艾叶蒸脸最能去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