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他自己死过？

还是因为跟伟大的克苏鲁缔结了契约？

又或者，是理智经受住直面旧日支者的考验后，不再能被如此“正常”的画面动摇。

人类也好，灵也好，在旧日支者看来，或许都像海面上的气泡一样脆弱，一戳就破。

他们会因为各各样的原因死去。

会像这样死去，也完全正常。

只是这个女人，原本有机会得救的。

如果自己在听到父亲声音的那一刻能果断一，比他先一步唱咒语，召唤渊之……

“无需自责，你没有任何过错。”克苏洛拉突然声。

米耶尔愣了一。

自责？我？

我在自责？

或许吧。

对于从自己指间逝的生命到遗憾，由此产生了自责。

“我不会死者谈。”克苏洛拉再次开，回答了米耶尔的问题，“死者谈这个法的本质是赋予死者虚假的生命，以读取留存在大脑中的记忆，而我说过，我没有任何一半生命权柄，所以连虚假的生命都无法创造。”

“这样啊，没关系，教会有牧师，牧师里一定有会‘死者谈’的人。”米耶尔说着，将视线从尸上收回，转去看克苏洛拉的脸，“所以，洛拉先生，能麻烦您帮我把这尸搬去教会吗？一路上都用渊之的话，太过显了。”

光明正大的使唤，已经完全超了誓约的范畴，更别提契约。

米耶尔知自己提了一个越界的请求，但他无辜地眨着睛，试图用这双蓝宝石般丽的睛去魅惑伟大克苏鲁的手。

自从知克苏洛拉只是克苏鲁的一手后，虽然米耶尔依然会在遣词造句上对他表示尊敬，但没有了那对旧日支者的恐惧。

现在的克苏洛拉，比起他的主人，更接近他的朋友。

不，应该是对他而言更亲密的存在。

总之，想要依赖他更多。

克苏洛拉毫不退缩地跟米耶尔对视了一会儿后，也不知是真被米耶尔魅惑了，还是怕他在搬尸的时候死了，回应了这样一句话：“你负责带路，别的给我就好。”

米耶尔愣了一，反应过来他是真的答应了之后，忍不住扬起角，发自心地展了一个微笑：“谢谢，洛拉先生真的很温柔呢，没有洛拉先生，我不到任何事，有洛拉先生在边真是太了！”

银发的灵笑起来比清晨的光还要明媚，如果雪原的风能小一，这个画面一定会更加唯。

克苏洛拉的角随他扬起，语气平静地回应：“忘了吗？你是我的代行者，别人见你如见克苏鲁，既然是你想的事，我当然得搭把手，而且，这对我来说有趣的。”

“有趣？搬尸？”米耶尔眨。

“任何事。”克苏洛拉回应，“对我来说，光是以这样的姿态行走在这片大陆上就已十分有趣，就像在玩一场角扮演游戏。如果这场游戏的终是探索完整片里耶大陆，那么，我想把你送到游戏的尽——活着的你。”

“因为我是你的所有？”

“不，因为你是我的代行者。”

“啊……”

米耶尔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很好地理解契约里的最后两句话。

——以你真正的死亡为终，在那之前，你是我的所有，我拥有你的使用权，而你是我的代行者。

——你今后所的一切，无论是否自你的意志，都将代表伟大克苏鲁的意志。

他以为自己是克苏鲁的实验青蛙，当然，某意义上确实是这样没错，但是与此同时，他又是克苏鲁的神使。

神使，神的使者，代表神的意志。

所有信仰伟大克苏鲁的人，都将遵从他的意志，就像遵从克苏鲁的意志那样。

他不仅是与克苏鲁签订契约，从祂那里获得力量的邪术师，还是被克苏鲁眷顾之人。

克苏鲁早在他向祂的手“撒”之前，就已经眷顾着他了。

“赞您，伟大的克苏鲁，我敬的主。”

米耶尔煞有介事地在自己的上画了个有着大脑袋和三条手的小章鱼，然后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

克苏洛拉：“……”

克苏洛拉：“事实上，并不存在真正的，能够指向我的祷言，否则我早在沉睡中被唤醒了，但你这样是会被我的信徒打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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