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的脚步停了。

米耶尔：“……”

米耶尔终于意识到，其实他本不需要什么目标，他需要的只是洛拉。

“区区一条狗，还伤不了我的手。”他说，“你应该知，无论是此刻抱着你的我，还是替你挡了狗的我，都只是我的化。化受损，会回到本那里行修复——我的本，在拉莱耶。也就是说……”

米耶尔：“所以，洛卡斯是自杀的，而不是被廷达罗斯之猎犬杀死的，对吗？”

米耶尔能听来他压低的嗓音里暗藏的恼怒。

米耶尔变得越来越像他那条讨厌的手。

因为洛拉生死未卜……

里昂冷声开：“回答我，我是谁？”

米耶尔：“……洛拉？”

米耶尔：“洛拉呢？”

米耶尔抬眸看他，一双丽如蓝宝石的中没有畏惧，没有不安，只有探究，以及观察。

里昂：“回答我，你要去渊之找谁？”

里昂地呼了一。

米耶尔全放松地靠在他怀里，因为失去洛拉而失去了所有的恐惧，用真正的，平静的语气，给肯定的回应：“认真的。”

他知要怎样假装自己能够理解。

但只是表面上的平静。

米耶尔：“……”

米耶尔垂。

甚至带着好奇。

但是，他知里昂想听什么。

“哈！”

米耶尔：“里昂先生？”

他那声笑里，有多少恼怒，多少自嘲，只有他自己知。

里昂：“你又错了，是克苏鲁。”

洛拉，他的神支，他活去唯一的理由，没了洛拉，任何目标都没有意义。

所以，他非得让他的代行者受到他的恼怒不可！

里昂：“虽然在我看来这两者并没有区别，但如果能让你心好些，那么，是的。”

“又洛拉！洛拉洛拉洛拉！”里昂终于还是忍不住炸了，“你不提这个名字会死？”

但他的意识并非来自手，他没有那条手那么迟钝，也没有那条手逆来顺受的好脾气。

其实，在获知了布罗斯背后的真相后，他就很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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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死。”米耶尔垂。

“我只是在担心你——担心你的手。”米耶尔开，语气依旧平静，但平静中多了几分虚假的关心，“我担心他的消失会让你失去一分神躯，以及一分思考能力，我只是想知你有没有因此受伤？”

可现在，洛卡斯跨越时空，把这个目标送到了他的手上，他依然很想死。

“现在想来，为了低调行事而随编了个洛拉的名字，是我过的最错误的决定。因为觉得洛拉这个名字太过可笑，所以临时决定改名为里昂，更是错上加错！如果我从到尾都只承认克苏鲁这一个名字，你是否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错？”

要他理解两个各方面都很不同的人其实是一个人，就像要虫理解人类的十手指都属于人类一样困难。

“你要找的人就在你面前，究竟要怎样才能让你理解？”里昂一只手继续撑在米耶尔的耳边，另一只手暴地起他的，迫他与自己对视，“你可以叫我里昂，可以叫我洛拉，随你喜，我已经不在乎了，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当着我的面，问我洛拉在哪里！”

虽然他觉得洛拉应该不会死，但如果死了的话……那么，他也想死。

里昂：“你错了，是克苏鲁。”

里昂来到一面墙前，把米耶尔放了，然后，手掌“啪”的一声拍在米耶尔的耳边，将他禁锢在自己与墙的夹间。

因为里昂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别在他面前，用“洛拉”这个名字，称呼“别人”。

“洛拉在那个渊之？”米耶尔死去的睛重新有了光泽，“那么，里昂先生可以带我去找他吗？”

这是他离开那个怪异的房间后，第二次呼，两次都是为了压制怒火，两次都是为了米耶尔。

会吗？米耶尔不知。

“你认真的？”里昂的语气恢复平静。

里昂：“……”

他以为他只是缺失了一个目标，只要找到一个能让他为之奋斗的新目标，他就有活去的理由。

但是，已经快到极限了。

在临死前把自己所有的记忆都取来给你，你既然已经掌握了‘记忆读取’这个法，应该很清楚这么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