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音和表演都考不到第一名没关系，但名次不能太难看, 他偏偏要争气。

在回宿舍的路上，他们逛了逛小吃摊，买了四个蒸饺淋上辣椒油，一吃两个，吃完还觉得饿，忍住了。

要是睡不够，用纪颂的话来说，就是一天都沉沉的。

纪颂懒得搭理他，现在只觉得嘴空虚，想啃什么。

况野打了个的哈欠，困得睁不开睛，朝纪颂举起大拇指表示佩服，说：“明天小的不奉陪了，实在是困。”

八月

等去的次数多了，不知谁传表一班纪颂会单独练早功，纪颂所占据的那一小块区域渐渐多了几位同学，其中不乏和他同寝的况野。

纪颂失眠了。

况野非常痛苦地啃完两个没什么味儿的老面馒，好不容易掰正凌的五官，吐槽：“你还吃啊？量……”

“外卷吧，”纪颂说, “最终目标还得是和外校的人比。”

他侧着，动作很慢地翻了个，不结实的床板“咯吱”一声响，明明开着空调，他却觉得额角了一层细密的汗。

谁在说话？好像是川哥的声音。

他眨：“我更愿意相信我是第二。”

作者有话说：

纪颂躺在床上有走神，两只睡意顿时全无。

“练早功啊。我台词差, 一天天被骂得找不着北, 要多练练。金不是才说月考推迟一周吗, 正好了。”

“老板，”纪颂说，“再给我拿一只咸黄烧麦，一只卷。”

七月的最后一天，树冠间便泛起蝉鸣的细密声浪。

现在可能需要洗个冷脸的是自己。

“是啊，我又不能把他打一顿, ”纪颂说, “像他那级别的老师非要盯着某个学生不放, 只有两可能, 第一，这个学生差得实在无法忍受, 第二，就是他觉得这个学生是潜力！”

纪颂每天早上开始跟着林声一同起床。

“你这算卷吗？”林声追上去。

中裹挟的温柔在黑夜的安静里格外明显。

他突然想到赵逐川那天洗的冷澡。

颂颂的思路：四个男生一起洗澡很正常吧（纯纯的很安心），但是两个男生一起洗澡……兄弟萌这对吗？

“给赵逐川带的。”

林声瞪着某只兔：“所以你咬人的手段就是每天提前起来跟着播音班一起练早功？”

练完早功，播音班的同学去教室靠墙练站姿，纪颂没去，他们表一班教室门都还锁着，不去，准备回宿舍休息。

“好吧。”况野的馒卡在咙里噎住。

林声诧异：“我觉得你台词还算能过关啊。”

纪颂微微睁大睛。

纪颂仰着脸乐：“想和我一起就直说！”

他没跟着林声颠颠地去播音班叨扰，一个人找了个湖边偏僻儿的地方张嘴发音，等练累了，就掏相机拍照，有时用数码，有时用胶卷，零零碎碎，拍的都是些夏季清晨的好光景。

最开始林声还很奇怪, 以为纪颂在梦游，等看清对方天才刚亮就睁着时，吓得差儿从床梯上摔来。

竖起两手指。

他那时候才发现宿舍楼里的凉本不是常温, 那冰冷刺骨，像才从地窖里冻过上来的。

况野会抬手勾到他脖上，他另一边脸：“好哇，你小偷偷步？你这和熄灯后在床上打手电筒复习有什么区别？”

纪颂摇：“你是没看到洪鸣把我骂成什么样, 就差没拎我耳朵了。所以我就临时抱抱佛脚，让他知兔急了也咬人！”

有时候一个人站在这里，相机记录风景，他记录时间，他在湖边，却能在湖心看到自己的背影。

林声把另外一边耳机也取来，愣了好一会儿。

从那一天起，况野也开始每天跟着起床，只有赵逐川依旧照表演班的作息起床，他必须得睡够。

纪颂“嗯”了一声, 拿尾睨过去, 他上常见的冲劲又藏不住了, 笑：“你才发现啊？”

“我……”林声难得爆了句，“你好变态啊。”

需要清醒。

“你那么早起来什么？”

持早起很考耐力，有时候纪颂醒了连睛都睁不开，闭着摸床，得走到洗手池边低往脸上扑一抔清才能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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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正常人洗冷无非就两个原因，要么太，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