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人们如同被冻住一般不知所措。

卿云开心地叫他。

卿云的语气又转向凶狠哀怨，“我

“是。”

卿云如今不发病时，脑也越来越清晰了，他声调脆：“要不要，该醒也还是会醒的。”

…”卿云一气上来，人便倒了去，李崇抬手接住了人，瞥看向他手指绕着的那串络。

“李照！”

卿云便也乖乖张，人继续喂。

李崇一言不发地在他边坐，低将他的手放在自己掌心。

他是看得开的，醒便醒，无所谓，只无量心似乎为此很是不悦。

卿云手伤了，不好用膳，人便一喂他，饭吃到一半，李崇回来了。

李崇托着他的手掌，淡淡：“前尘往事，真的有那么要？”

不，他不是在发病，他是在慢慢恢复。

夜里，已在他怀中沉睡过去的人忽然醒来，他听到一声清清楚楚的“殿……”随后便是有些哀求似的，“饶了我吧……”

卿云的手纤单薄，白皙如玉，只这样的手却叫指间素纱给破坏了，叫人不由觉着可惜。

卿云其实隐隐知自己会发病，每日里有些时间像是被偷走了一般，过去再醒来，中间便不记得了。

卿云手受了伤，也不能画画消遣，李崇叫了伶人来表演戏法给他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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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片刻，卿云却仿佛没事人一样清醒过来，奇怪：“咦，怎么人都不见了？”更叫人们担忧的是，又过了一会儿，卿云问：“我方才是不是骂他们了？”仿佛还记得自己了什么。

他这般说话，便叫李崇不自禁地看了过去。

“无量心！”

李崇：“接着用膳吧。”

卿云摊着手，十指都缠上了素纱，手上倒不怎么疼，指尖清清凉凉的，他若有所思，扭问人，“我又发病了是吗？”

大分时候，他醒来时，无量心都陪在他边，无量心的神也都很不好看。

一个被压制已久的魂魄正在这慢慢复活。

“我这是怎么了？”

伶人们连忙退，人们亦是大气也不敢。

卿云垂着脸，侧脸如画，眉目楚楚，叫人都分辨不清他是不是正在“发病”。

卿云心竟觉着很平静。

卿云便也觉着有几分不好意思，“我又发病啦？我闯祸了吗？”

人不敢回应，卿云单手搁在膝盖上，：“原是我犯病，他们也怪可怜的，必是被我吓着了，多给些赏钱，让他们吧。”

李崇心中一，却知这时是不能声的，否则若是一不小心将梦魇中的人吵醒，发病的人极有可能逆血而亡。

他一开，无量心的脸便更难看了。

人神隐忍，也不好回答。

伶人们卖力表演，却见原正笑着看他们演戏法的人面忽然沉了去，冷冷一字，“。”

“都聋了吗？！”

梦与醒，说来是两极，可又真的有什么不同？

这回，无量心倒不在他边，卿云举着手，也不问人他到底了什么，反正人们也不会回答。

原本坐在榻上，笑得甚至有些傻气的人沉脸，一便叫人吓得不上来气。

李崇清晰地见证着卿云言语之间越来越有条理，那些天真纯稚逐渐在他上消失，他仿佛在看着原本幼小的卿云正一日日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