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落陷阱的困兽。

云述对此地不大知悉，乍一听及，中透着茫然。噬渊，他只在藏书中读到过，从未亲见过。

修仙之人不会不知噬渊意味着什么。尽这些年仙门鲜少有人知晓它在何、该如何启动阵法，但其中利害却是耳熟能详。即使是年龄最小的修士，谈起这个也能说上几天几夜。

他因伤重而极尽虚弱，声音沙哑。

垂眸打量他微微发颤的手，玉姜的态度随意而慵懒，居临地看着他的睛，角轻扬，：“你本快死了，是我救了你，你问我是谁？”

不成想如今竟误闯此地。

再试一次，仍旧无济于事。灵息在此时枯寂，起不了半波澜。

墨玉似的眸望着她。

救亦或是杀，全在她一念之间，退皆有余地。

“你说什么？”

她往旁边的石凳上一坐，不慌不忙地看向他，说：“我若猜的没错，你浑灵力尽失。不饮此，你活不了多久。”

他的目光在玉姜上停留片刻，问：“此地的煞气……那你为何无碍？”

他还想再尝试，却被玉姜阻拦，：“你因伤而脉寸断难以恢复，加之此地煞气甚重，故而让你灵力尽失。有挣扎的功夫，不如好生歇着养伤。”

玉姜却凑近他，笑答：“我是修啊。”

“你是谁……”

他微微前倾，指节微蜷、收。

混着散漫的一句话，似是而非，听不几分认真，可其中试探的意味却很。

若他害怕，一剑杀了就是，不必手，也省得埋祸。若是他神如常，便更能证明他份有异，保不准是谁派来灭的。

“仙家也好，修也罢，那是你自己的事，于我而言没有分别。”他低垂着，不知在想什么，最后，他仰面直视于她，“你不必说这些话来试探我。你救我一命，我很激。我不是歹人，只是受伤误此地，若有叨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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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每一声咳都牵动着伤，渗的鲜血逐渐濡他的衣料，如梅斑。

噬渊中镇压着幽火。当年破世而，几乎焚尽修真界的幽火。

不是困惑，也不是问她。这话更像是他自己的默认，轻而又轻的一句话。

他闻言抬手，试着运气疗伤。

她坦然地脆弱的脖颈。

尽如此，他的中仍旧笼着重的绪，似乎对面前这个陌生女极其防备与警惕。

幽火之力足够大，令人忌惮的同时也引了无数人。不少仙门修士起了邪念，转而修习幽火邪术，成了修。

“我倒还想问一问，你是谁家胆大包天的狐狸，连噬渊这等禁秘之地都敢闯？”

似乎只要玉姜说什么令他无法接受之言，他就会立刻抬手扼住她的脖颈，碎潜在的危险。

这些都在藏卷中记载，云述未曾见过，更不知其真假。

他说话时声音很轻。

失败了……

轻到玉姜以为听岔了。

这一回，云述依言饮了。

察觉了这只狐狸的心思，玉姜取回那片叶，将泉饮尽了。

玉姜本想扶他一把，伸手刚搭在他手腕，他便虚虚地抓了一把衣角布料，俯剧烈地咳了起来，嘴苍白到毫无血。

因为料定他此刻不是她的对手。

其中最要的便是——

这枯寂带来的恐惧足以淹没他，但恐惧过后更多是心底蔓延的不甘。

没等玉姜松开那缕发丝，他似乎知到了什么，微微蹙眉，缓慢地睁开了睛。

重伤之，他本使不力气。

前此人的笑，更带着迷惑意味。想从她中听到真话，只怕没那么容易。

不过云述对于她所说真假并不十分在意，他只是沉默了片刻，淡声“你若是罪大恶极，便不会救我。”

玉姜险些忘了自己的手还搭在人家的手腕上。松了手，她转将新取的泉盛在一片叶中递来，：“所以，你怎么来的？”

茫然过后，他缓一气，手腕往后挣着，说：“你先……松开我。”

云述不肯接她送来的，也不肯答话，只是尽可能地离她远一些。

玉姜起，背对着他，叹：“此地叫噬渊，收押封印的自然是像我这罪大恶极的妖邪。这个答案，你很意外？”

云述没说是与不是。

云述眸微动，一言不发，似是听懂了她言之意，可神态又过于镇定，全然没有慌。仿佛是一潭不会生波澜的静。

对于一个伤重至此，灵力近乎枯竭之人的防备，玉姜不仅不在乎，甚至觉得有趣。

片刻之后，他回神，意识挣扎着想要起往一旁退避。

她再次递了。

话音刚落，云述再度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