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拿我玩笑。”

是云述，他撩起袍摆，竟直接地席地而坐，与她并肩，一同看着大雪之灼烧不休的火焰，轻声问：“你不想去吗？”

初时玉姜以为他们两相悦，只是差一时机。直到那极为凶悍的剑阵将她困在其中，布阵之人是他，玉姜方明白，此人的真与假意，分不清楚，也不珍贵。

玉姜没勉他，只说：“浮月山将你教得很好，元初仙君应当很喜你吧？”

他无可退，只能任由玉姜贴近，一呼一被游丝般的香气全然占据。像香，却又没有香那般发甜，说不清不明的味，和他的心一样。

玉姜摇晃着酒，看他的睛，问：“你们仙家，费尽心思将我困在此……想让我去吗？”

风雪渐盛，他一袭白衣几乎雪中，让人分辨不清。碎发被拨，他不知在想什么，：“或许吧。浮月山中的弟，大概都不想让他失望。”

两人一同大，相依为命多年。她的喜从未遮掩过，沈晏川定是看得的，但他却从未破。

想到他脸薄，玉姜便不免起了逗他的心思。

短短几日相，她与他素无，却愿意为他疗伤。云述总觉得，像是她这样的人，不该一直被困在这漫无边际的噬渊。

耳畔仿佛能听到逐渐清晰的心声。

师父授业时便曾说过，修仙之人，应当断世俗之才能心纯粹悟得至理。所谓世俗之，自然包括这杯中之。

云述的手指微蜷，不动声地往一旁挪了些许。

云述还是不对视，也不答她的话，只说：“会有办法的，总会去的。”

似乎距离还是太近了些。

云述摇。

他说：“是妖是，还是仙家，只要没有伤天害理，就不该被到穷途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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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是浮月山中的人来救他了，定然不会允许玉姜离开。这一玉姜还是清楚的。

云述别过脸。

“自然。”云述神认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若有机会离开，自然会带你一起。”

玉姜的指腹还捻着那缕发丝，若有所思地颔首，松了手，终于给了他呼的余地，边的笑意却更：“我以为会有人来救你。可是这么久了，噬渊没有半动静。”

玉姜问：“你若有机会去，会带上我吗？”

云述心中绷着的那弦，终在她话音刚落时铿然断裂。

她只是问，却也没想听他答。

侧传来窸窸窣窣布料的声响，打断了玉姜回忆的思绪。

玉姜饮酒的动作顿了顿，睫微颤。

他会斥她莽撞，亦会纵容她的莽撞。

只是云述凡事总是这般认真，认真到她像个欺负狐狸的坏人，着实让玉姜觉得不大好意思。

她继续问：“你怎知我没有伤天害理？”

他也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反正你也不去了，还不如安心留来陪我呢。你放心，我这人虽罪大恶极，却也不吃狐狸。”

笑了笑，玉姜离他远了，坐回原，仰面饮酒，：“还算你有良心，没白浪费灵力救你——喝酒吗？”

她只是问话，云述却能闻到从她发间逸散来的，轻浅的香气，丝丝缕缕地萦绕在两人之间。

她的手凑近了来，指尖轻轻地抚到了他鬓侧被风动的发丝，漫不经心地撩动，往后顺去，故作认真地看向他颤动的睫，缓声说：“你得好看啊。”

云述角弯了弯，无奈笑：“我一无所有，险些就死了，现还无法去，能有什么可图谋的？”

以她对师父的了解，他定然会重云述这样的人。或许，这人在浮月山新收的弟中，能是比较有息的一个。

“你这狐狸。”玉姜笑了，笑声极轻，轻到将要听不到，“师承浮月山，你师父就没教过你，不要轻信旁人吗？你又怎知，我这几日对你好不是有所图谋？”

沈晏川，沈晏川……

这几日，云述一直想问这句话。

他可当真是个，好师兄。

正好好说着话，她却总是说几句石破天惊之言，让人不知如何自。

剑意穿而过，痛意直到如今还很清晰。

“看着不像。”

唤她一同回去，她才会满心喜地收拾了东西，跟着沈晏川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