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

“能力之为你些什么，是我愿的。”

一腔怒火被这人温温一句堵了回来，像是一拳打在了棉上。嘴翕动片刻，她只：“你会死的。”

“无所谓。”

玉姜不由得怔住。

说这三个字，云述似乎有些如释重负，尾挑了笑，嗓音沁着凉：“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觉得，我的生死是最不重要的东西。但我答应过你，往后会珍重自己，便会履诺。”

前此人，瞧着面如冠玉心温和，对她的各要求从不拒绝，足够贴。时日久了，玉姜从未想过，误噬渊之前的云述，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只在此时，他的笑不是亲和温柔的，而是夹杂了让她颇有些看不清的偏执。

是一对自己的狠心。

也正是因此，玉姜心底的猜测似乎被验证了，她问：“你知了，对吗？”

无人能从玉姜这样迫人的神中毫发无损地退避。云述也脆不再退避，这件事反正也瞒不了太久。

他：“你是说，你之中的光玉吗？”

淡的烛火之，他的目光动，神却是不加掩饰的直接。正如他毫不遮掩地破了玉姜这么久以来未曾告知的秘辛。

她心底藏着的惶惑在此时才落到了实。

云述果真知了。

“是何时知的？”

云述低垂着，拢了衣袖轻轻靠在石上，：“在你的药中，翁加了些许安神之。本想让你多休息，我好为你疗伤。却也是因此发现，你并非简单修习幽火之人。”

光玉是幽火之源，相传是至邪至毒之。

上一个能控制光玉之人，还是千百年前的界之尊，他因光玉而统御四海。

最后，他被仙门合力诛杀，焚幽火之中，自那以后，光玉落不明。

受到光玉气息的那一日，云述心中始终难安。

他也是在那一刻恍然大悟，明白为何她会在噬渊这样妖邪横行之地毫发无损，并且护住边的人。

寻常妖邪怎敢在光玉跟前造次？

玉姜问：“你既知是光玉……”

云述却：“光玉本不会害人。”

他轻飘飘的一句，扰了玉姜的思绪，也打断了她未能说的顾虑。

“它生幽火，也收幽火，能伤人亦能救人。最初，它是仙门之，只不过被窃去，加以修炼用于邪途。善恶只有人心之分，无关一个什么样的东西。我为何要害怕你？难，你会用它杀了我吗？”

他的泰然自若无端让玉姜生了怒气，她上前，质问：“你怎么知不会？你知了这个秘密，便是后患。就算我没有杀你，来日光玉失控，我难保你不会陪葬……”

云述却是从未有过的冷静从容，抬手一挥，残烛熄去，：“不会有那一天。光玉认你为主，便不会反噬于你。光玉失控，焚幽火，没有说的那么简单。”

听完他这一番不夹杂丝毫迟疑的话，玉姜的指节微蜷了蜷，缓慢地问声：“你到底是什么人？”

云述：“我是什么人重要吗？我修为如何、在渊中能使几分灵力、对你有没有威胁，你不是都了如指掌吗？与其猜疑，不如相信我。”

“玉姜，昨日我说的那一句愿意，是认真的。”

夜半窗扇被凉风开。

床帷拂动间，沈晏川睡不安稳。

他又梦到了那一日。

山门前，松涛连绵不绝，风自山巅而来，动玉姜的衣袍。一袭青衣，单薄而决。

无落剑在她的脚碎成两截。

“浮月赠我之，我今亲自将它断了。沈晏川，能让我走了吗？”

仙山孤寂，他们二人相依为命多年。直到浮月鼎盛起来，有了越来越多的弟。

但对于沈晏川而言，只有玉姜这个师妹是旁人无法比拟的存在。

她尾的泪，几乎要将他的心穿一个，空落落的，说不明原由，只有无尽的痛苦。

也是这日，她不再唤他“师兄”。

“这里早就不是我认识的浮月了。见死不救，袖手旁观，拿满城人的命博弈，你算什么仙师？你可对得起他们？你……又对得起我吗？”

“沈晏川，你了这么多，就是想要光玉，是吗？那我告诉你，光玉被我毁了，你无论为之多少努力，都得不到了。”

“今我玉姜辞去仙门，与浮月山一刀两断。”

山的山路蜿蜒，他就那么看着，昔日与自己一同走上来的人，就这般决绝地离开了。

雾起，那影便再也看不到了。

从梦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