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单是那么看着，便能让人切实地对生不如死的痛苦同受。

枯的双手垂，不见血。

那时她不知什么是光玉，却明白了落族手中的光玉是如何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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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姜：“想死可没那么容易。我接了你娘亲的托付，若是不到，便是砸了我玉姜第一剑修的名声。我既来到了这儿，定要与你一同去。”

“……我知。”玉姜被这莫名其妙的氛围灼得烦，解释，“我随手取的簪，没看清便佩了。你可不要多想。”

她也不知这样的意义是什么，可在听到那一声时，她想起了元初的教诲——不能放任无辜之人受苦。

云述：“他受过修习幽火之人的折磨，却也不怕你。”

“……”

其实，即使将人救去，被气侵染过的他也永远无法再回到仙门了。自林扶风被捉去的那一刻，问城的一切于他而言便只会如前生那般遥远。

动作间，两人的指尖短暂地碰。

人被折磨到了这个地步，其实没救了。

林扶风几乎称得上涣散的目光在此时才有了神采，清楚了来者之意，撑着最后一丝气力，：“你们不要来送命，不要再来试着救我。你告诉我娘，让她，照顾好自己。”

玉姜：“……”

云述的眸却澄明，带着澄澈的亮意，：“真的好看。”

就好像她的儿还在。

“你……”

“那我摔了？”

玉姜反问：“我有什么好怕的？我上的确是有光玉，但我又没走火到滥杀无辜，无恶不作。光玉在我上，他只会安心，不会害怕。”

为了一个母亲，或者只是为了面前此人。

玉姜这才知晓，路上她看到的那个华衣小公，只是用术法幻化而成的。

玉姜见到他时，由于天日久的气侵染和折磨，他已经没有了人的神智，几乎要被炼成一个纯粹的。

她抬手想取玉簪，谁知却被云述提前预知，先一步稳住了玉簪，不许她取。

“，你救救我，杀了我吧。”

“我说簪。”

“什么？”

她只避重就轻地说：“你也知，修习幽火之人，常常以旁人的骨血为引，也便会四抓无辜之人，为其增加修为。扶风便是如此。他曾经受过这些伤害，受气年累月的侵染，寻常妖便近不得他的。”

但玉姜还是履约了。

那日是林扶风的生辰，他的娘亲思心切，又苦于无可奈何，只好用术法了这个傀儡留在问城。

却无人知晓，问城最尊贵之人，也有无法揭开、无法向人言明的痛楚。

那时的林扶风并不知，问城城主郁结成疾，在嘱托了玉姜之后便过世了。

他不求生，只求死得脆。

“你是林扶风？”

面有些挂不住，玉姜磕磕绊绊地解释：“我那是，我，我也不是什么恶都作，好吧？自己人的话，我当然是护着了。”

诚然，当时她的确是想吓退他，好问清他来噬渊的企图。如今这人是看清了，没想到话圆不回去了。

云述推开，背靠着树坐正，笑：“我多想什么？既送你了，便随你置。”

玉姜避开了，问：“你什么？”

“所以……”云述望向她，“我们才相识时，你总说自己是罪大恶极的修，只是为了吓我吗？”

若就这么死了，他最放心也最割舍不的便是娘亲以及问城的一切。

说是被囚，实则是被炼成了族之，以血之躯供昔日溉光玉。他成了一味用于喂养光玉的药引。

云述凑近了来，目光轻微上抬，看向她发间簪着的那支，他亲手相赠的绯玉簪，声音很轻：“我算自己人吗？”

真正的林扶风却被困在族地界。

这是林扶风唯一清醒的时刻，对玉姜说的第一句话。

这些话，玉姜没忍心对云述说。

在修真界，问城何等风光。

“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