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伤害你的人。”

云述听不到她的声音，但是那抹鬼影却听得到。

狠厉的剑意中混杂着怨念，就这般果决地冲玉姜而来。

“我是玉姜。”

可没想到的是，还没等她赶过去，他的剑已经抬起，指向了她。

受到他的视线，玉姜匆忙上前，想将他从梦魇中拉回来。

半个沈字染了血。

可云述似乎将这些话听去了，他的双眸变得空，底猩红，凌厉的目光看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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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再次碎裂！

“我不是你的仇人……”

良久，他轻声说：“他死了。”

这里是云述的幻境，在此的他所施展的术法，皆是他本人真实的实力。

玉姜想要唤他，而幻境中的云述压听不到她的声音。

“云述！”玉姜还是试图唤醒他，“别听它的蛊惑，你一旦动手，就会永远留在这儿了。”

人人畏惧，人人喊打。

“死了吗？不尽然吧？”鬼影缠着他，近乎耳语，“你来路不明，在浮月山受尽冷待和欺辱。只因备受师父赏识，便被有些人视作中钉。”

玉姜侧躲过，却没想到云述非但没放弃，反而变本加厉，将原本隐藏克制的妖力悉数释放来，凝聚在剑端，再次向玉姜刺去。

终于，他能看到玉姜了。

指节收，他的手腕因为用力而颤抖。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瞳孔终于被鲜红取代，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云述……”

山影逐渐浑浊，变得稠漆黑，拧缠着围绕在云述的侧，不停地说着：“杀了他们。”

若说之前玉姜误的迷障，师门皆在其乐是她的执念。

云述站了起来，凌的发丝垂在肩侧，面苍白，神却红得仿佛能滴血来。

“那我们之前的颠沛离、东躲西藏，到底算什么？我还没有为你报仇，还没有剖他的心去质问，他凭什么就这么带着仙门的赞誉去死了？他沈于麟是人人敬重的沈仙师，那我们呢？就合该寂寂地停在此吗……”

鬼影继续蛊惑：“你娘亲怎么死的，你忘了吗？沈于麟为仙师，忘恩负义另娶旁人，他们一家人那么满，却将你们母到死境。你的娘亲就死在你的前，那么痛苦，你还记得吗？人人畏惧，避你如蛇蝎的日，你应当过够了吧。只要你的剑，穿透仇人的心脏，你所有的恨就都有可去了。”

玉姜倒是没想到，这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狐狸，一旦离开了噬渊煞气的禁锢，竟是这般不好对付。

关键之时岔，玉姜叹息，收了剑。

他垂眸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声，指尖白光映亮，这半块玉被狠狠地碎了。

痛楚越，幻境越难解。

“杀了谁？”

若是任由他陷其中，将痛苦酝酿累积，只怕永远都无法来了。

扭曲的影缠在他的后，似乎是幻化一抹诡异的笑容，直直地盯着玉姜，接着在云述的耳边低语了什么。

凭什么。

侧首看向墓碑，他轻轻扯动角嘲讽地笑了一声：“我却不兴。”

只因为是狐吗？

空与冷淡却让玉姜觉得陌生。

无落剑本就未修补完全，此时对上这妖力，光的表面现了一裂纹。

听到此，玉姜才恍然明白，此应当是云述娘亲地埋葬之地。这些话，也是他说给他娘亲听的。

“杀了她。”

“他们已然死了。”

看他这副模样，是并不打算清醒过来了。

他的手指收拢，越攥越，直到掌心开始滴落鲜血，他才摊开手掌，了其上的一枚沾了血的玉佩碎片。

“杀了她，你就能解脱了。”

“比试那日，沈晏川怎么对你的？他可是想将你除之而后快啊！云述，杀了他们……”

他竟在幻境中都陷痛苦不能自，整个人都被晦暗笼罩着，连快乐愉的影都没有。

“云述！你清醒一！”

“你兴吗？”

是一万念俱灰、未存丝毫生念的漠然。

那这个应当是云述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