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玉姜的公呢？

“山。”

不知为何，玉姜也随着多了几分难过。

“是。”

沈晏川是在山的山上遇到罗时微的。

“旁人想要我们死，我们偏不能如他们的意。我们一起离开噬渊……好好活着。”

离开了浮月山，边也没有浮月弟随行，沈晏川似乎坦率许多。

她想从沈晏川这里什么话来，可沈晏川为人又向来滴不漏，什么话都说得圆满。

在心底，也便成了这心滋生的本源。

“她死了，尸在何？”

玉姜的掌心轻轻落在他的肩，：“真气一时走岔都是小事，我是真怕你不来。你亲手将自己困起来，就算我有诸般本事也救不了你。他都死了，至于他的后名，是黑是白与你何？你何必为此自苦？”

听到此，云述方抬。

“哦。”她继续说，“所以你们亲自将她押回了浮月山，但是为何没让她见到你们的师父元初？那时的元初还在华云宗论，并未折返。就算是为师门除害，也不到你一个师兄置吧？”

除了她，又有谁在乎？

她抱剑于怀，：“听闻当日她在问城堕，你与浮月山许多弟都曾亲得见？”

当年之事实在蹊跷，仅凭沈晏川一人之言便给玉姜定了罪，罗时微翻来覆去也想不通。

沈晏川答：“依仙门之规，自是神魂俱灭，没有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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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笑不笑，也不言语，大有看罗时微此番又要闹什么动静的意思。

罗时微也不直说来意，只是把玩着腰间佩饰，轻轻地晃着，问：“沈仙师去哪儿啊？”

他仰赖这份从容成了浮月山弟都认可的大师兄，也仰赖这份从容来遮掩事实。

言简意赅，半句闲话也没说。

不再逗她，云述望着她的睛，认真答：“无论如何，都好好活着。”

他低拢了拢衣袖，连神也不给罗时微一个，只说：“话说百遍，就算你不烦，我也厌了。”

一同站在他面前堵着山路时，沈晏川意识还以为遇到了劫匪。

沈于麟每每被人称赞一句，都是在云述的心剜上一刀。

好一番大义凛然的话。

云述倚靠在树边，低，闭，许久才开：“人死如灯灭，都要归于尘土的，我何尝不知。”

从华云宗来的这些人，个个脾气不好，仿佛与罗时微是一个模里刻来的。

“山什么？”

来时路那么艰难，又怎是一句“过去”，便能轻易在心底揭过的？

若说之前她曾仰慕过他的从容，今时她便恨透了他的从容。

沈晏川神如常：“是，因为无权置，所以那一次我放她离开了。后来，也是得了师父的令，我才将她再次带回了浮月山，于剑阵中死。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这件事我已经解释了无数遍，究竟你是何听不懂，执意要一次又一次地提起？你恨我，我能理解，但是为了天众生，她必须死，这是底线。”

罗时微不由嗤笑声，挥了挥手，后随行的弟便撤去了一旁。

“何事？”

“可是。”他疲倦的声音中夹杂了几分化解不去的哀戚，“我还活着。”

“怎么……”沈晏川往前走了几步，在罗时微跟前停，“浮月山的事，还要向华云宗请示了？罗少主，人得讲理，我没有怠慢过你。如果你还要为了玉姜的事在此纠缠不休，那就着实无理取闹了。玉姜是我的师妹，她落得那样的结果，我是最难过的。”

玉姜被他气笑了，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一，：“还有呢？”

她也走近了沈晏川，：“我只是有件事没想明白，想要向沈仙师讨教一二。”

活着一日，便记得一日。

罗时微打心底发笑。

“好了好了。”玉姜双手搭在他的肩，以一个近似拥抱的姿势，“我都知。这不是还有我吗？”

与她对视的片刻，他弯，温声：“嗯。一起离开。”

罗时微：“从始至终，只有你们浮月山之人见到了她堕，也只有你们，不经仙门合议便先一步将人死。她，是个活生生的人，忽然就不在了，是非黑白，自然就由着你们来说！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又是因何如此，你们查过了吗？如此草率行径，与仙门之规不符，便少拿仙门之规来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