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里面还有……”

不会让你受气……”

“你们狐狸真是难缠。”

看他如此认真地对待这句承诺，玉姜倒觉得自己太无心绝了些，心中生了一丝幽微的愧疚。

不知为何，云述这般斤斤计较，她不仅不觉得麻烦，还有些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雀跃。

“我不回去。”玉姜挣开。

云述并未随带绢帕，只能将她的手托在掌心，轻轻用自己的衣袖为她抹去了那些尘土和血迹。

云述此人，有时实在古板。可越是古板，逗起来也便越有意思。

云述途径于此，看她专心地在梅树挖土，一时怔住，刚想问她在什么，旋即明白过来她这是吃醉了酒。

玉姜闻声抬眸，目光不大清明，只：“你快来帮我找找，我那只锦盒明明就埋在这儿了啊。”

赶路这几日，玉姜着实是累坏了，刚回来便闷睡了整整几日，就算是翁也没来扰她。

纵使被错认了，云述也没计较，顺着她的话去说：“等你酒醒了，就知我是何不一样了，我扶你回去。”

后来师父有所察觉，也随她去了。毕竟在大是大非之事上，她是有分寸的。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没必要如何计较。

在梅树旁坐，她拆了酒封，先闻了味。

“回浮月山？”

“有。”

玉姜终于没忍住笑，转唤他：“站着嘛，还说你不难缠吗？走快，慢了我就真要反悔了。”

云述却不悦：“是你亲答应的。”

玉姜绷的心绪随之放松来，趁翁在拾掇他受玄墟海煞气影响的果树，偷偷溜了藏酒之，抱了两坛来。

玉姜并未推拒，只是这般望着他，忽而发问：“我没事的……师兄，你看着好像哪里不太一样。”

白梅树土很，她的指腹已经磨了许多血迹，云述看不去，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手腕，尽可能让自己语气平淡一些：“别找了。”

难怪醉到人都认不清。

云述依言过去，将她扶稳，问：“什么锦盒？”

他问：“你不是说，等我们一同去了，不去哪儿都会带着我吗？怎么，要反悔了？”

将玉姜揽怀中扶起，云述才去检查酒坛。整整两坛酒，不消几个时辰竟没了。

自病了之后，翁将这些酒都藏起来，一滴都不许她沾。坛虽然封得严实，她却仿佛仍能嗅到轻微的酒香，时刻引她今日来“行窃”。

玉姜更糊涂了，笑：“师兄，你怎么连这件事都忘了？就是我偷偷用来藏宝贝的锦盒啊，我就埋在院中梅树了，这会儿怎么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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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未曾尝过酒了。

云述不走了。

师父定过规矩，浮月山弟不许饮酒，只是这规矩却不到她的上。只要师父不在山中，她想如何便如何，从无人说不许。

她抿笑了，：“好。我去哪儿都带着你，凡事有我护着你，可满意了吗？”

原以为随说一说，等真去了，也不会有人当真傻到不仙门弟，跟着她居无定所的。

她忘了现自己是在哪儿，伸手在白梅树挖着土，指尖都渗了血迹也没停来，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我说别找了。”云述没告诉她这不是浮月山，只，“你的手都血了，明日酒醒了，我陪你再来找。”

渊中难得有这样好的月。

玉姜摊开双手看着手上的血渍。

师兄……

熟悉的味让她心安。

他温声劝：“先起来。”

“姜姜？”

人一醉就容易糊涂。

玉姜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件事。

云述只听到了这句话。

云述抿了，久久未语。

“有吗？”她故意问。

“嗯。”

此行虽没什么大的收获，但好歹知了突破封印的法，往后行事便有了重心。只要她找到沈晏川加固封印时设的阵，便算是找到了结界的薄弱之。

她认错人了。

云述已经在尽力压抑心莫名的怒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