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够轻，却不容推拒。

见惯了云述的温和，他忽然的举动让玉姜不由得愣住。

这是玉姜一回受到他的锋芒。

“玉仙师，被人占尽便宜，还解了衣裳，你告诉我怎么忘？你的命我不要，这件事在我这，过不去。”

一连好几夜都没睡着的玉姜，再次挑灯坐了起来，底的乌青已经许久没褪去了。

云述就那么几句话，玉姜琢磨了几日也没琢磨明白。什么叫负责，什么叫过不去？

难说他真的……

玉姜摇摇，不敢想去了。

云述是得有几分姿，为人贴又温顺，若说喜，她是真喜。

可此喜非彼喜。

对小狐狸的喜，和那喜……

怎么能一样呢？

一样吗？

玉姜困得厉害，这些念又在心里打着架，折磨得她本睡不着。

藤蔓后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玉姜忽然清醒。

“是我。”云述轻声开。

熟悉的声音响起，玉姜愣了愣，挥手解了禁制，允他。

云述端着一碗药，却站在外面，并没有来，只说：“药我送来了，你来取一。”

玉姜的住他都不知来过多少次了，若是有门槛只怕也被踏破了。回回都是一句招呼也不打，端了药就直接。

起初，玉姜笑问他这君之礼都学到何去了。

他还会镇定自若地回一句——我们狐狸不讲这些。

现在倒好。

开始讲究这些了。

他的疏离让玉姜更后悔，反思多日，是不是那夜自己太“禽兽”，让狐狸都受不了了……

“你站外面什么？”

云述问：“我还是可以去的吗？”

“……”

这话听着也太可怜。

得了玉姜的允许，云述这才走来

他今日穿得素，只是一件制的布衣，但在冷光的映衬当中也显得他双眸净透亮。

这人若是得好看了，当真是穿什么都好看，只是一件寻常到再寻常不过的素衣，搁在云述的上也多了几分引人注意的漂亮。

见玉姜神，云述将药碗放在她手畔，提醒：“记得趁喝，我回去了。”

“云述。”玉姜叫住他。

云述的步微顿，稍稍侧，问：“怎么了？”

玉姜拢了外衣，在烛火边上坐好，正：“你坐过来。”

似乎没明白她的意思，云述踟躇着。

玉姜重复：“坐过来。”

半晌，云述还是听了她的话，走回去，在她床榻边沿坐了。

把人叫了过来，玉姜也没后话说，只是兀自端了药盏，慢慢地饮着。

药香清苦，弥漫在两人之间。

灯影昏暗，跃动的火苗将两人影拉得斜，落在石之上，时而亲密地贴在一，时而一即分，暧昧不清。

微微偏，他与玉姜对视了。

因才睡醒不久，玉姜上只着一件青薄衫，衬得她脖颈越发白皙，微蓬的鬓发松散开来，被她随手拨在肩侧。

烛火落她的双眸，分外动人。

云述的目光毫不回避。

玉姜被他看得甚是别扭，将空了的药盏回他怀中，：“你可能是年纪尚轻，还不懂这人间风月之事，不是你想的那么……”

云述声音清冷却平和，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向翁问过你的生辰，我比你年一岁。”

玉姜哑然。

她笑一声，：“那在修真界也很年轻呢，来日那么，或许就会遇上志同合之人。”

云述听得认真，底绪却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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