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林扶风别的本事不见得有，认错倒十分快，“我现在就走，绝不耽搁你的事。我只提醒一句，云述此人十分不好对付，离他远。等他发现追踪符失效，指不定要怎么想法抓我呢。抓到了我，你的份可就瞒不住了。”

玉姜被他念叨得心烦，：“快些走吧。”

“好！你保重啊，阿姜，我回问城等你！”

“快！”

送走了林扶风，玉姜并未直接回去，而是在小径上踱步。

时的荒村到森可怖。

她打了个响指，一小团幽火跃然指尖，如一豆灯火照亮了回去的路。

在暗将这些话完完整整地听完的云述，几乎不能挪动步。

夜风微凉，过她裙裾时竟分外柔和。

飘动的衣袂似翩然的蝶。

只有梦中有这般场景，而如此不切实际的梦竟真的降临了。

他的心都空了大半。

从览翠江，到浮月山，再到北境雁落、东海玄墟……

茫茫大雪曾淋他的肩背，疾风骤雨散他的发。他一步也不敢停来，不敢让自己慢来浸回忆里。

初与她在一起时，云述构想过许多，若能了噬渊，便可以与她同过一次人间的上元节。

河之上灯千里，蜿蜒不绝。

只映亮了他一人的。

岸边传来嬉笑声，一对少年夫妻牵手涉过浅滩，最后将一盏莲灯推面。少年脸颊被火光衬得微微泛红，揽过她的肩，将她抱了怀中。说笑半晌，两人又一同离去。

云述望着他们的影神。

仙人不信心愿，却仍旧折了一纸藏莲灯，将其放了河之中。

缥缈之愿，或能成真。

之前是想与她一对凡俗夫妻。

如今，他只想再见她一面。

不足一年的相，他用了十年来念想。

因为他知，玉姜是他的。

这份几乎不在世间存在的，是他活去的全支撑。他已经快疯了，濒临溃决，天南海北、碧落人间，能去之皆已去过。

还剩何呢……

若能找到灼魄珠，易魂大阵完成，到了那时，玉姜便能回来。

救她回来，玉姜就能完成自己的抱负，自己想却没机会的事，可以在这人世间尽地活着。

即使没有他也可以。

若是找不到灼魄珠，也没关系。

山穷尽的那一日，一切便会有一个了断。

他想尽了所有的法。

将自己残生的每日都填补上同一个名字。

直至今日。

玉姜回到破屋时，发现本应在睡觉的云述却不见了。

心中一，她当即转想去找。

不想，竟险些撞云述的怀间。

他秉着烛，火光恰好落他幽的眸。

“你……”

竭力压抑了绪，云述尽可能让自己平静来，轻声问：“你怎么才回来？”

不知为何，玉姜从他的问话之中听不冷漠和敌意，也不像是质问。相反，竟比之前几日要轻柔很多，听得玉姜心中莫名动。

她往后退，却被他轻轻抓了手腕。

熟悉的自掌心他的心脏，让他极想珍惜此刻，又恨不得直接将这盈盈一握碎。

碎了，化了，便能与他为一，从此再不知何为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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