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姜不记得自己何时说过元宵。

刚走两步，她听见云述淡淡说了一句：“你将我也当作他们吗？不过，我没他们那样的好脾，不会太甘心被藏着的。”

云述看回来，得了理便不饶人：“不甘心就要走？不甘心之人只会想留来，将有些人的心剖开看一看，到底是什么颜的。不过，我也不是很怪你，毕竟不是一回了。抛却昨晚，客栈那次也可以揭过不提，单单说噬渊临别前夜，你不也是睡了我，一句待也不给吗？习惯了。”

玉姜脆退一步，：“那就在这里待着，别随便去见人。”

云述抿笑,笑意里分不清是讥讽还是自嘲。垂松手,他：“是荒唐。不过，你我愿的事，我不会要你负责的。”

云述起初没答话，良久，才望向她，问：“你生气了？”

云述听到她直呼自己名姓，莫名愉悦，然而说话还是针锋相对，似乎执意要从她一堆谎言里撬一句真心来。

她应：“知了。”

一,抬，在看到她冰冷的神之后方明白，昨夜动之人大概只有他。

门外的岑澜又唤了一声。

云述低着自己的衣角，没看她，轻笑：“这就逐人？问城的待客之似乎有些敷衍。”

岑澜只能听见屋又窸窸窣窣的声音，却迟迟没听到玉姜的答话。

“……”

此人疯起来，能将她浑都咬一个遍。

如今的衣衫之，她也没几完好肌肤了，稍微碰着，都能回想到昨夜他牙尖抵着的滋味。

玉姜反问：“我不该生气吗？我好好在赏歌舞，你一现，什么都被打了。一夜过去，不知言多少！仙君是真不在乎自己的清誉啊？”

疯时无度，醋起来自然也不会收敛。

她抚着颈间被咬得发酸的肌肤，带着一肚怒意接过他递过来的衣，穿上,：“用不着！”

片刻后，他犹豫了。

整理好衣饰，玉姜才回看着倚靠在榻前，瞧着安静却带了几分郁的云述，冷淡：“仙君收拾好了还是快些走吧。”

玉姜：“……”

玉姜再也忍不了他，直接唤了他的名号，“昨夜也没什么大不了，床笫之为人之常，即使没有你，也会是旁人。故而解释就不必了，但我希望，过了今日，咱们还是桥归桥，路归路，不要互相打扰。我容忍你这回闯问城，不代表我会容忍你一回。”

猜测漫上心，他的掌心轻轻覆上木门，只消用力便能推开。

“解释什么？”玉姜被他这番举动给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略有茫然。

“真的用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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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习惯了，当真刻薄。

玉姜问：“你难认为自己很吃亏？”

昨个在殿中动手险些伤了那个少年，还当着众人的面质问她的时候，他怎么没想到会有人误会？

玉姜懒得再与他争执。

“？”

“阿姜？”

玉姜冷笑，折返回去，贴近，与他视线相接：“不甘心就走啊，我可不会阻拦你。”

云述慢慢地理着衣襟,声音很低：“若不解释，旁人会误会的吧？毕竟,你不喜我。”

收回手，他又笑说：“我知你惦记着元宵，又不喜问城的味，便特意给你买了带来，已经用灵力温着了。你若醒了，就快些来尝尝，是否与你儿时喜的滋味相同。”

他的确不在乎。

“云述仙君！”

玉姜被他气笑了，：“云述，我怎不知，你如今能面不改地说这话？”

他恨不得全天之人都知晓他与玉姜有关系。可是玉姜却对他避之不及。

他：“你都面不改地了，我为何不能面不改地说？”

“……”

玉姜震惊地回看他,只见他拢了松散的里衣，了榻去,捡起扔在羊绒垫之上的凌的外衣,一件一件重新穿回来,束好系带,语气顺从之中还夹杂着凉：“需要我去解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