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可以为了我，洗掉你上背负的污名？可不可以……重新回那个天第一的玉姜？”

“我们不是只有那一条路能选，我们明明能携手，一起离开过去的泥沼。”

“我了你十年。”

“这一次，你可不可以……选我？”

他没等她的答话，或许也是畏惧她会给那个他不想听的答案。

他垂眸，一滴泪落。

轻抚上她的侧脸，微微抬起她的，云述极缓慢地贴近，直到确定玉姜没有抗拒之后，他才安心地将这个吻继续去了。

这个吻太苦了。

苦得玉姜心里空落落的。

玉姜尝到了咸的味，不知是他们两个谁落的泪，混在这无尽温柔的吻里，酸涩得厉害。

玉姜没说选或不选。

她只由着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沉浸在云述带来的温柔里。

一次又一次地后退，终究抵不过每次云述吻过来时，她的无法拒绝。

被留的那人痛苦。

选择的人又何尝不是如钝刀磨心。

云述闭，又啄吻一次：“姜姜，我知，你受了好多苦。”

“刚才我太冲动了，说的那些话没有考虑你的想法。如果你不想选我，当然可以，那只是我一人的心愿罢了。如果你当真过得好，我保证绝不会缠着你。”

玉姜背过去，掩面，努力平缓着气息。

他总是这般。

将选择给她，却又让她难以真的那个决定。

亲了抱了，他又说自己愿意离开了。

真是个混账。

玉姜抹了尾泪，鼻尖还透着红。她转，低整理衣衫，轻声说：“回来还没见过翁吧？他年纪大了，记也差，却还是常念叨你。去看看他吧。”

云述不知她这番话究竟代表何意，也不敢猜测。

以退为这一招对玉姜不好用，云述自然清楚她的脾气。他若真的要走，只怕玉姜本不会挽留。故而方才，他说那些话时颇有些小心翼翼。

但是……

她竟乎意料地松了，给他机会留在这里，要带他再去见一见翁。

云述欣喜：“好。”

这些年，翁的睛不大好了。

面前现一团白衣影时，他还以为是岑澜改了脾，不再穿他那件哨的织金红袍。

毕竟是域中人，翁不怎么待见岑澜，总认为他心怀不轨，接近玉姜定是别有目的。

他随手捞过竹枝，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来人脚的地面，没好气地说：“站远。”

“……”

云述不明所以，听吩咐站远了。

翁别过脸，继续挑拣竹架上的药材，摆好晾晒：“说过多少次了，没事少往我这里晃悠，你们域的气息，只怕要染坏我这些灵药。阿姜没逐你城，不代表谁都乐得看见你。”

云述失笑，：“多年不见，翁这是将我认成谁了？”

翁愣住。

他的背驼了，鬓发皆白，一双睛看起东西来格外费力，唯独这耳朵仍旧好用。

只一句，他便听了是云述。

“你……”翁凑近前，认认真真地将云述看了一遍，还伸手摸他的发，一直摸到脖，确认就是这个人，才，“小狐狸？”

云述睛有些酸。

这老树分明都活千年了，怎么只隔这区区十年，竟变化了这么多？

任由他摸着自己的脸，云述还微微俯了些，：“是我啊，摸了吗？”

“摸来了，摸来了。”

翁笑了声，声音比之前要混浊，：“这两年睛不好用了，将你认成岑澜了。”

云述一如过去那般接过他整理的药材，一一晾晒在石上，笑问：“你不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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