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狐狸认真诉说之时，玉姜丝毫抗拒不了。

之前他以为玉姜对林扶风已是纵容至极，可跟前这位相比，还是略有不同。

他又问：“你是说，回家吗？”

多则生厌。

离开歌舞坊之前，云述觉得玉姜得用些晚饭，只是推开门的那一瞬，他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那个唤作拂今的少年正跪等在门外，尽有些犯困，却还是端端正正地端着托盘，其上是给玉姜备的酒菜和心。

想起之前若一对她说过的话，玉姜心中微痛，捧着他的脸，将他底的一一拭去，笑说：“堂堂仙君，这一会儿功夫，哭两回了。”

玉姜：“不想与我回家看看吗？”

玉姜也握住了他的手。

“不必了。”

“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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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述此刻仔细去看，发觉的确如此。

至于何不同，拂今也说不清楚。

心准备的饭菜被拒绝，拂今没敢多说什么。他受岑澜之命来到问城照拂玉姜饮起居，这么多年过去，不说对玉姜十分了解，也能揣一些玉姜的心思。

“因为……”云述贴着她的耳，气落，引得玉姜浑发麻，“我害怕。”

云述语气冷淡。

“回家？”

云述低，抱住她，说：“没有。”

云述听了依旧不痛快。

能让玉姜如此纵容的人，找遍问城，拂今也没见过一个。

这两个字对于云述而言极为陌生。

“暂时？”

“偷袭”，云述毫无还手之力。

云述握她的手，指腹轻轻挲她的手背，温声：“怕你的玩笑话之中，藏了那么一句真话，而我没有听来，便会失去你了。我怕你嫌我纠缠你，也怕你心中有了旁人。故而无论真假，我一概当真的听。”

他不愿被玉姜讨厌。

“那还是要回去看看的。”

“那还是要回去看看的？”玉姜故意学他说话。

玉姜轻轻掐了他的手臂，怪：“如此不好哄，那我问你，你是要独自在此生气，还是决定跟我回去？”

云述认真地摇，平息泛起的酸楚。

不痛不，却很有趣。

一时动容，玉姜为了掩饰哽咽，抬手胡他的发，故意扬声音，玩笑：“放心，暂时还没有遇到特别喜的……旁人。”

毕竟曾经短暂的心意相通，与横亘在他与玉姜之间的时日相比，总是显得那样无足轻重。

云述怔怔地，与她对视，鼻尖相抵，一呼一之间皆是她的味。

对于她旁现的任何人，云述都不能平静以待，甚至没有资格过问太多。

还不如不说。

“……”

“怕什么？”

只是少年年岁不大，多了些生涩，少了些疏朗。

见开门的是云述，拂今心生害怕，轻轻往后挪了一些，举托盘，：“这是……这是给、给大人与……与仙师的饭菜。”

如飘萍的这些年，也就在浮月山可以落脚，而后人间游历十年，居无定所，风餐宿，疲倦至极时想过回家，却不知是该回浮月山，还是那早已没了他与娘亲居痕迹的小竹屋。

玉姜笑：“敢哭还不敢承认了。云述，为何我说什么什么，你都如此当真？”

他的视线落在拂今的面容上，忽而想起昨夜玉姜提过的，说他的眉很像拂今。

“这是真话啊。”

不悦的绪重起来，让云述无法泰然自若地与之谈，连想问的话都不知如何面地问。

玉姜问：“你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云述耳连同后颈都一片红，低咬她的手指用以发对她态度的不满。

云述只掠过一便看得，这些都是心准备的，每一样都是玉姜平素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