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姜率先站起来，：“来，我背你。”

失去萧羽书音讯的这几日，杨宗主简直如坐针毡。

云述不禁想起,在歌舞坊遇见她时，她难得什么也没说没，只是抱着他睡了一觉。

而云述似乎也撑不住困意，贴着亭的石小憩着。

又一次被他抓个正着，玉姜是真怀疑此人是否睡觉时还有一双睛空闲着，好时刻盯着她。

云述的步放慢些许。

脖颈一松，他微微侧首,发觉她已然睡熟，双手垂了来。

他另一只手还护着她的额。

云述：“前两天我才听瓮说，你喝醉了酒抱着他的树枝哭，说自己当年走上山如何辛苦。翁心疼坏了。”

云述就在她枕侧,受着她平稳的呼，似乎拂今的话只是故意吓唬人的。

所剩之路的确不远了。

这一觉睡了许久，她睁开时，她正枕着云述的手臂。

“你还知回来！”

若是如此，大概会掀起不少的麻烦。

玉姜这才恍然想起，这几日云述的本就不好，格外嗜睡，竟还背着自己走了这么远。

再安神的汤药也不能久用。

她动作极轻地挪开了他的手坐起，就在咫尺之距悄悄看他的眉。沁凉的山风拂动他鬓前的一缕发丝，玉姜轻轻拨开。

玉姜回手，倚在凉亭人靠上，淡淡：“方才有只飞虫，替你赶走了。”

玉姜的心微微一动，有些怕他会在此刻问什么。她尚未想好如何作答。

云述打听过,说是玉姜不能安寝，夜夜梦魇,便托翁给她备了这些灵药。若是那一夜没能饮,无一例外会睡不好。

云述：“……还是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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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云述来了问城,玉姜时常忘记此事,故而连着半月有余没碰过安神汤。

云述撑着侧颊，专注地望着她，听她讲过去之事。

“不用谢。”

玉姜松了一气，：“没事设什么禁制，就没听说哪个仙山不许御剑的。”

他掌心的温度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了她。

这一动，她的手腕被捉住。

云述笑应：“好，回去就解了它。”

在问城时，拂今每日送来的晚饭都带着一碗安神汤。

云述轻声笑，将她背得更稳了些。

玉姜拢外衣，仰看了看前路。

即使忘了用药,她依旧睡得很好。

玉姜：“……”

云述仍闭着睛，声音掺杂着难以听的倦意，问：“怎么偷看我？”

“就是很辛苦啊。”玉姜丝毫不觉得承认辛苦有什么丢面的，“我当时还迷路了，山中又有野兽，我断断续续一两个月才摸到山门的。这个仙师就该我当。”

“姜姜。”

云述笑说：“再往前不远就到了，你是想让所有弟都看到，他们的仙君是被华云宗姜回给背回来的？你有十张嘴都解释不清吧？”

他被她的话逗笑，应：“是是是，玉仙师。我休息好了，继续走吧？”

云述是何等冷厉之人，若是发觉了萧羽书的跟踪，指不定会如何惩戒。但凡萧羽书供他，那整个宁觞派就彻底完了。

她坐回来，：“好像除了一回上山，我从未这么细细地看过浮月山的景致。”

她的脖颈，伏在他的肩上睡着了。

的确有几分理。

云述笑微弯，若有所思地：“是吗，那真是激。”

两人在一起时，玉姜一向睡得很安稳。

玉姜反问：“为何？这样公平。”

结果，他只是望了望远的天，：“快到了。本是想歇一歇，不知怎的竟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