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完了。

玉姜动作僵了片刻,终于想通,俯将他抱了起来,：“真是欠你的,一样样都得还。别动,回去给你疗伤。”

狐狸柔顺地任由她抱着了。

一路上，有不少人都悄悄看他们。

所有人都很震惊,传闻竟是真的，威名遍天的浮月山仙君，当真是狐狸，还是一只看起来纯良无害的白狐。

玉姜偏了偏，：“你素来不喜被人议论,此时变成狐狸跑来，就该料到会被人盯着瞧。”

云述什么也没说，只是更地贴着她。

在他看来，只要玉姜能消气，被人议论也算不得什么。

在浮月山菡萏阁中的那次争执，他实在是被伤了心，以为她是真的思虑周全之后决定放弃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比起从未和好，和好之后再分开，他更难以接受。

他以为，玉姜不要他了。

灵泽却说，玉姜是如何只去域，又是如何将他从望清山仙门手中夺回来。

玉姜最忌讳的便是在众人面前表份。毕竟她要护着问城中的这些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惹了那些仙家，对问城到底不是一件好事。

而此番她却如此直接，本不在意是否得罪了那些仙门。

云述动容，又觉亏欠。

回到房中，玉姜关好门，便将狐狸放回了榻上，之后盘膝而坐，打算为他渡灵力疗伤。

谁知这狐狸不老实，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她的衣袖，从她怀中挣脱了。

玉姜震惊：“……你什么？”

狐狸摇，往后退。

玉姜还是不懂，蹙眉：“我给你疗伤呢，你跑什么？”

还是摇。

狐狸轻轻挪了挪，又咬了她的袖，向上扯了扯。

玉姜明白了：“给你疗伤的这灵力我还是有的，别把我想得那么废。”

他不肯答应。

之前是昏睡着，不知由，如今听灵泽说玉姜有伤在边，他决不肯再让玉姜动用灵力了。

“云述！过来！”玉姜忍不住吵他。

云述铁了心不往前来。

僵持了好一会儿。

玉姜：“你如果就是这副样，不打算变回来了，就去后院自己睡，别想占着我的房间。”

云述：“……”

玉姜：“别惹我生气，我最后说一遍，过来。”

看玉姜是真的要生气，云述犹豫良久，一时间也不是退也不是。

过了片刻，玉姜本不顾他的意愿，抬手一挥，云述便动弹不得了。

将他扯回来，玉姜凝着他的睛，：“云述，你就是个混账。”

“你还记得曾经起过什么誓吗？”

云述愣住。

似乎是有这么一件事。

曾在噬渊时，两人分开之前，玉姜曾迫他起誓，要他答应日后无论遇到何状况，始终将护好自己的命。

他很想说话，却在看到玉姜那一双愤恨之余带着痛惜的睛时，什么声音也发不来。

是答应过。

他也照了十年。

如今，这个尘封已久的誓言被再度提及，裹着这些年的遗憾和刺痛，顿时席卷了两人的心绪。

整个疗伤的过程当中，玉姜都没再言语。

半个时辰过去，玉姜起准备离去，衣袖却被狐狸爪给住了。

大概是短暂的疗愈有了作用。

轻轻地，光微亮。

云述就在她面前恢复了人。

“姜姜。”

这人每次唤她名字时都温柔而郑重，纵然玉姜心中有多不痛快，听到时都会了态度。

云述从背后抱住了她。

了一气，他：“这些日，你在我耳边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玉姜：“……”

“我的确是妖，如若不是师父施术救我，教我清心之法，心早就将我吞噬了。数年来，你是第一个将我从心之中拉回来的人。如果连你都不要我了，我真不知还能去何了。那一夜，你说了那样的话，我以为你已经定决心了再也不与我扯上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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