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言又止了片刻，终于，坐在之前就布置好的喜榻上，拍了拍侧位置，：“坐过来。”

云述还生着气，不肯。

玉姜耐着重复一遍：“坐过来，别让我生气。”

云述望向她，叹息一声，走近前去，撩袍坐。

谁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玉姜已经利落地解了发带，轻巧绕着他的手腕缠了两圈，收束，最后绑在了竹榻边缘。

“你……”

玉姜着他，低说：“你是否忘了什么？”

“什么？”

“曾经在噬渊之中，我让你起的誓。无论如何，都要看重自己的命。无论怎样，都要活去。你答应过我的。”

云述其实十分害怕她的这番说辞。

上次她这样义正词严地说这些，之后便将他敲昏，消失了整整十年。

那十年无数之中，无数次梦回，他都在反思自己究竟错了什么，是否只是因为没听她的言外之意。

云述另一只没被捆缚的手攥上了她的手腕，地，像是在抓什么会随风逝的珍宝：“不许走……”

玉姜捆着他，只是为了教训他，让他以后切勿再说这些与生死相关的话。

着实没想到他艰难开说的会是这样一句。

不轻不重，刚好让玉姜心尖泛酸。

当年她刺的剑，在这一刻折返回来，扎在了她的上。

“我都照了，我没有言……你别走。”

她错愕了一会儿，目光柔和来，垂眸，对上云述的睛，：“我不走。”

“那你捆我什么？”

察觉到小狐狸因为此举不安，玉姜才知当年不辞而别之事，其实在云述这里从来没有过去。

玉姜想笑，不知为何，笑意中掺杂了一行泪痕，：“我和你玩儿呢。”

“我不喜。”

玉姜，解开，：“那我松开。”

云述旋即将她整个人抱了。

他的脸埋在她温的颈窝之中，许久。久到玉姜若非能察觉到他因恐惧而引发的颤抖，几乎要以为他睡着了。

“我，我其实，很害怕睡觉……”

“嗯？”玉姜没明白他的意思。

云述：“一次，醒来之后，没有了娘亲。一次……没有你。别走，姜姜，我……别不要我……”

忽然袭来的恐惧和后怕，让他语无次，连完整的话都不能好好说。

玉姜还没见过他的这副样。

一时手足无措，玉姜回拥，：“云述，我没有要走。”

此时说这个，他大概听不去。

玉姜只能换更直白的方式。

“当初亦或现在，我的每一个决定，每一个选择，都将你的安危完完整整地算了去。我要你活着，无论在任何境地都好好地活着。你有多痛苦，我一直都知，因为我比你更煎熬。云述，你总问我对你真心几何……可我是否你，你当真不知吗？”

玉姜挑他的，一副欺负良家公的姿态：“仙君，你不知吗？”

云述用掌心拢过他的手指，低：“我知，但我已经不是仙君了。”

玉姜问：“在你里，浮月山仙君，只是一个份吗？你是为了这个份，才修仙途的吗？”

“不是。”

“那不就成了。仙君济世救人，肩挑护佑苍生之责，这才是我娘敬慕的白衣仙人应当的。你既了这件事，便无愧仙君之名，你就是你，不用想别的。”

云述沉默了一会儿，就在玉姜以为他已经想通了之后，他却问了一个让玉姜目瞪呆的话。

他问：“那白衣仙人女婿的话，你娘应该是同意的吧？”

玉姜：“……”

“是不是？”

玉姜对云述忽然冒上来的奇怪想法无话可说：“……我家是金陵玉氏，可有钱了，你一穷二白的，怕是不般。还是不要告诉我家里人了吧。不然，就我兄的脾气，都得气得活过来，揍你一顿。”

云述叹息，又问：“你兄不是官的吗？读书人，应该不会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揍人吧？到时候见了你的娘和父兄，我就好好与他们说，说我喜你们的满月，想要一直与她在一起，是真心的，真到可以剖开这颗心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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