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她的手轻抚他的耳朵。

也罢。

只要两人一直待在一起，其他什么都不重要，忘了就忘了。

岑澜负手而立，望着天际的残星。

天快亮了。

泛白的云层漫卷，鹰隼振翅飞过，鹰唳声落在空旷的山谷之中，不难听几分凄厉。

他忽然低，看向自己的双手，指节修而净，不知为何，他却总能看到染上的血污。挲着指节，他发现那些东西是不掉。

索放弃，他低抚了抚的脑袋，叹息：“快来了。”

话音刚落，一剑光掠过，不偏不倚劈向岑澜。

他侧一躲，颈间被伤，渗血丝。

抬袖轻轻拭去血渍，岑澜底微微发红，依旧笑着，开：“怎么这么大火气，谁又惹你了？”

“云述呢？”

岑澜别过脸，望向群山，笑问：“你与我已经没有别的话可以说了吗？”

“十年……玉姜，我在你里到底算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玉姜收剑，近一步，反问：“那我呢？我在你里，算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话我一直想问你，我待你不薄，但你还是背叛我了。”

“岑澜，如今你问我还能与你说什么，你呢，想让我说什么？我还能说什么？”

岑澜握了拳，衣角被他抓皱，倏然松开，泰然自若地转，与她对视：“玉姜，你知不知，我和你真的很像。也因为这相似，我愿意与你合作，愿意十年里屈居你之。不同的是，在你里，总有很多东西重过于你，比如问城，比如浮月山，比如这天人。而我不一样，我喜你，但是，我更喜我自己。得不到你的心，那就得到光玉，总而言之，我岑澜手，不亏本的买卖。你想好了，就拿来换。”

这话听得玉姜想笑。

她看着岑澜的睛，慢慢：“最初我也觉得你我是一类人。后来，我才发现，这些年，我其实都在与虎谋。”

玉姜再次往前一步，将岑澜至悬崖峭的边缘，声音沁凉：“问城中的百姓，包括林扶风，他们变成，是你的？是你，在背后试图喂养光玉？对吗？”

“是。”

虽说早已猜到是这个答案，但乍一听到，玉姜依旧怒不可遏，质问：“我一直以为沈晏川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岑澜，那十年我从没怀疑到你上！”

岑澜却格外平静，连笑声都带着几分轻浮：“我应该恩德吗？玉姜，你怀疑我怀疑得还少吗？如果不是我还有些用，你本不会容许我留在问城吧？如今好了，我们不必再谈这些，打开天窗说亮话，云述在我手里，他很快就死了。你只能拿光玉来换……”

他走向玉姜，那一刻却知到了玉姜的退避。或许是厌恶，也或许是再也不能回来的信任。

无论哪个，都足以刺痛他。

本来他还想，是否自己说得太过分了些，此刻却收回了最后一丝良心。

早已撕破了脸面，实不必再为自己丑陋的恶念而遮掩了。

“这天总是与我开些不合时宜的玩笑，总是在我以为自己得到的时候，让我失去。玉姜，我一无所有了……我亦不再奢求别的，只求保住命，保住域。你能理解我吧？”

拿把柄，赤地将求告知，这的确域岑澜能来的事。

山间的烈风落在他的面上，得人格外痛。

玉姜默然。

她的手掌覆在心之，轻轻碰，运气，推开，早已与她血为一的光玉就这么赫然现在掌上。

时隔多年，岑澜终于再次得见光玉。

它不一样了。

如今，它的周围缭绕的本不是幽火，而是玉姜的灵息。

换言之，此经过玉姜年累月的将养，早已成了她的一分。

岑澜的睛盯着它看了一会儿，挑眉：“看来云述的命的确值钱，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罢，他伸手。

在即将及的那一刻，玉姜五指合拢，收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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