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以往对中国学生的了解，他说，“我原先以为，你大概只会醉心于学业，其他事并无多少。”

姜知月这才明白，他刚才的谦让不是装装样，若他先开，恐怕会一杆清台，她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

罗德里克哑然失笑。

姜知月倒也没介意，弯弯角，想起自己还有第三个问题没问。

四人分两组打斯诺克。

罗德里克碧蓝眸着几分笑意，从容矜贵里看不任何破绽，“旅行前行李收拾得匆忙，还真没想起带这样东西。实不相瞒，我上月刚离职，准备和几位好友创立新律所，等一切尘埃落定，还有机会的话，我会给你我的新名片。”

“真自由啊。”她叹。

“我希望别人提起我的时候，不只是觉得‘哦，她成绩好的’，这价值评价系里应该还有更多丰富的容。”

姜知月似有所了。

到八号球了，姜知月观其局势，白母球与八号球相隔甚远，且角度刁钻嘶，目测难度很。

“刻板印象了不是？”姜知月摇摇手指，“读书很重要，但我才不想变成一个书呆。”

这个女孩冰雪聪明，没那么容易被糊蒙骗。

女孩望向男孩，跟他一起笑了，“之前那几次，应该算私奔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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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月听暗藏之意：“那以前是？”

能把这球打得这么完，除了专业比赛，她还是第一次见。

和她相比，他所问不同之无非是换了她来答而已，姜知月回话回着回着，注意力完全被引到台桌上。

“但我在他们那个年纪，肯定不到那么大胆，”姜知月回忆起自己的中时代，略微苦恼，“如果短暂放纵的代价是回学校补千字检讨和堆积如山的作业，那我还是先别作死吧。”

两个小年轻合乎意料的默契，和姜知月勉能打平手。姜知月惊喜的，边打边和他们闲聊，这才得知他们半年即将步大学校园，这是第一次告知双方父母并获得许可的双人远程旅行。

罗德里克鼻息里透一声轻笑。

她扬起的眉，分明有狡黠与玩笑的质。

姜知月抬去看罗德里克，他正注视着她，边噙着淡淡弧度。

原本想再比试一局，这时来了一对年轻侣，白肤女孩儿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面对姜知月笑得友善腼腆，小心翼翼问她可不可以拼桌，因为周围实在没空位了。

“刚才前台的工作人员似乎认识你，”她说，“让我猜一猜——你不会当过她的顾问律师吧？”

照规则，虽是次序击球，但若九球袋，只要不犯规，就算赢。

八号球碰到底库，据动量守恒折回，随后准撞击开球线附近的九号球——后者一气呵成，清晰定地袋。

姜知月心服服。

，找你合作啊。”

他看起来就像是这艘船的贵客，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无非多一些大洋，都有资金开律所了，想必这自然也能负担。

她目光只盯在八号球上了，没料到他来一佯攻。

姜知月不禁也弯起角。

换罗德里克了。

“借力打力。”他说。

罗德里克：“比如？”

他们之间，还会有雷妮娜号之外的机会吗？

罗德里克拿起台边的巧粉，不不慢了。

姜知月被她轻轻握住手臂摇了摇，摇得说不拒绝的话。转过去看罗德里克，看他也不怎么介意，就答应。

运杆脆利落，母球以姜知月乎意料的轨迹动。

刚好，一颗球她没有打。

大概是礼貌的客吧。

姜知月有没反应过来。

到为止，她暂且放戒心。

“或许是我的船票价格更，”他挑了眉，漫不经心，“你知的，生意人最喜的不过是价位分类售服务罢了。”

女孩儿平静神之的小心思，他看得一清二楚。低略一勾，搁巧粉，他重新俯，架杆。

罗德里克不太明白她语气里的那丝向往，“照你的年岁，和谁去哪儿应该不必先过父母那关了吧。”

后面几颗球都不好打，可罗德里克对于母球和目标球的轨迹判断太准，每次的击球看似不小心撞在母球或左或右的位置，打的曲线弧度却刚刚好，仿佛掌控球局的已不是理规律，而是早已将那些定律玩于掌的他。

击球权重新回到自己手里的可能增加了，姜知月隐隐开始兴奋，她也没料到，随便玩玩的一局，竟然会挑起自己的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