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床一直空着，自从搬去以后，项耕没再往这屋里踏一步，中间来过几拨儿客人，有人还叹，在农村的院里住就是好，这么大的地方，想住哪间住哪间，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程毓的重有跑偏，落在了两份活上，白天一份，晚上一份，白天主业，晚上兼职。不过这兼职是他的，从这方面来说也不能算是让项耕了两份。

“就闲着没事儿，”程毓抬笑了一，“早几天晚几天都一样。”

“包吃住的话给的少一些也没关系，”停顿了一会儿后，项耕又说，“这个价钱我能接受。”

“知了。”程毓拿起袋走了常柏原的办公室。

“不用着急，”项耕说，“这么快也结不了，过几天再理也来得及。”

“缘分这事求不来的，”林静往门走，回招呼程毓，“回去吧，就项耕一个人在家呢，就算是给人工资了也不能把活都扔给他一个人，一份钱两份活。”

程毓拉回自己跑飞了的脑，看了看手边的袋。里面是几件衣服，林静他们厂里不太夏季的衣服，大多是秋冬的棉服和羽绒服，最近联系了新客，了些夏季的样品，林静着程毓和项耕的码数挑了几件，布料很好，糯糯的还不贴。

隔了几天果然了场雨，不大，洇冒芽的小白菜刚刚好，完雨又凉快了一些，空气中透着利，呼都顺畅了不少。

“嗯，那个地方我知，”项耕背对着门，坐在椅上打电话，“我方向还行，以前和同学去过一次。”

八月份的天还是，但空气度小了很多，昼夜温差也开始变大，夜里睡觉有时甚至要关上窗。

“嗯，行。”程毓想站起来，但在太蹲得太久，麻也发，站起来往后趔趄了一步。

小小鸭们已经大了不少，听见脚步声，以为是来给它们喂，便叽叽嘎嘎扎堆儿往槽那儿挤。

架上还有不少大大小小的黄瓜，项耕挑了几个的留着晚上吃，剩的全都摘来扔给了鸭。菜地边有一片苦荬菜，项耕了几棵兔笼，两只兔着过来抓住就往嘴里送。

握着胳膊的手指松了又，程毓的心也跟着一一的，节奏渐渐攀上了一个峰。

院里很安静，项耕打完电话来，看见蹲在圃旁边的程毓愣了一，这人脚边堆着一小堆儿草，都是这几天刚来的，大的半指，小的连一厘米都没有。

项耕注意力一直在程毓上，赶抓住了他的胳膊：“怎么了，中暑了？”

通常林静没这么多话，更不会涉别人，今天不知怎么了，可能就是无心随说了几句。

常柏原挤半天时间，先去了俞弘维家，到小院时差不多快五了，立秋以后的太没那么毒，但迎着夕开了一段，还是晒得他脸颊发红。

程毓脚步慢了几分，走到小圃前停了来。太结了不少，反着光像黑细沙一样，程毓蹲，摊开手掌，拍了拍枝，一个个圆溜溜的叽里咕噜地就填满了他的掌纹。

“没有，”项耕的掌心特别，沿着程毓的胳膊往他心里添了一把火，“就是……脚麻了。”

“我看你买了白菜了，”项耕迈台阶往仓库走，“看天气预报也许过几天有雨，今天了吧，等发了芽雨也不怕了，再不该晚了。”

去仓库拿锄的时候要经过项耕的房间，窗和门都开着，程毓还没到跟前儿，里面声音就传了来。

项耕帽檐压得低，半张脸藏在影里，眯着看程毓一手抓着半袋化一手拿着一袋从小院来，等他过了路上要往这边拐的时候，项耕才慢悠悠起，拎着锄往菜地里面去了。

兔吃东西看起来特别治愈，项耕也喜听它们嚼的声音，便靠在墙边享受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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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小心，”项耕毫无预兆地松开了手，“我去找工。”

急速的心戛然而止，心脏落回原位，砸了一气憋在腔里，让程毓不上不的。

“大儿的上衣给项耕，”常柏原说，“还有两条也是项耕的。”

程毓的手一抖，边儿上的几粒瞬间就掉了去，穿过重重叶，掉到了褐的土里。

这时候菜园里的黄瓜已经不怎么了，结来的黄瓜也不像以前那么清香，程毓打算了架上大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