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边愣了半天的表姑也回过神来，拉着小婶往病房外走，边走边劝，面对家里的亲戚，小婶好像又换了副面孔，抹着泪跟表姑哭诉，说她这么多年心伺候吃伺候喝又洗又涮到来还不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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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病床上毫无知觉，项耕的心思也不在她上，程毓实在是不想跟她吵，但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真逗，您倒是想卖，谁买啊。”

等护士把推急诊之后，他再去掏卡包的时候，发现东西不见了。

“你们安静，”一个护士站走了来，“这里都是病人，不是菜市场，要吵去吵。”

程毓和他一起上了救护车，李元飞自己开车在后边跟着。

“谁……谁说要动你了，”小婶最后用小叔的话又调了一遍，作为她此次战斗的总结，“反正我们就这么多钱了，以后多少都跟我们没关系，再有什么事你就都自己担着吧。”

小婶掐着表姑拦在她上的胳膊，把表姑掐得青一片白一片的。

从小到大也没人这么骂过程毓，别说骂他了，这么五彩缤纷的骂街方式他都没怎么听过。但他并不怎么生气，甚至觉得有痛快，一定是气急了才会这么无遮拦，一形象都不要了。

表姑把手伸到后边，朝他们摆了摆。

其实项耕并不是一心理准备都没有，他知的况很严重，但不试一试心里真的过不去这个坎儿。

很明显，小婶平常没少看电视上的各调解，知很多事法律并不能解决，这就比小叔灵活多了。

小婶愣了一，但很快调整了表，又哼了一声，翻了个特别标准的白：“我又没犯法，你随便录，有本事你就带着记者来，让人家给评评理！”

救护车开到急诊门，这边有人接着，他们只走了很短的一段。

不过还没等表姑的手收回去，小婶又冲了过来，跟项耕说：“我可告诉你，你这病要是治起来，人不见得救回来，但去的钱填的可就是个无底，我们家的条件你也知，别说我们不给治，就是把我们卖了也治不起。”

程毓非常不理解她这个血动的方向，但还是好心提醒：“您脸不大对，正好在医院，让大夫给看看吧，要不然不仅卖不去，还得倒贴。”

“去不少天了，他现在本事可大了，”程毓眯着笑了笑，“我上带着录音笔，您说的话都可以作为证据。”

菜市场也不是吵架的地方啊。

在他们里，项耕一向是不说话的，没存在温顺又好欺负，小的时候又瘦又柴，被他爸打得都不太敢用正看人。

从镇里医院来时，项耕把卡包放到了外兜里。

现在小婶仰着，看着项耕压来的眉，冷不丁心里颤了一。

躺在那儿没有任何知觉，电视电影里那手指动几，之后就慢慢抬起来的景一直没现。

项耕说：“你要想动手就动手，但我肯定会还手，今天我肯定要把我带走，你敢动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项耕皱着眉把程毓推到他后，神带着嫌弃带着狠：“你是辈，我叫你一声小婶，但你怎么对我的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你要真对我那么好，那等你老了希望你的孩也对你一样好。”

小婶的脸上的血迅速回，布满斑的一张脸惨白惨白的，对着程毓开就是一段带着大量唾沫星的经典国骂。

程毓跟护士说了声对不起，没再搭理小婶，救护车已经等在外边了，他不想再浪费时间。

小婶没想到程毓能从这个角度接她的话，脸先是白了一，接着就开始从脑门变红。

两年前，项耕在地摊上给买了一个小卡包，了七块钱。工很潦草，质量也一般，但很开心，把唯二的医保卡和份证放到了里面。但几乎没用过，所以现在那个卡包依旧跟新的一样。

街边的淀粉不需要你们这，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病房门渐渐围了不少人。

扎着输的针，手很凉，项耕弓着上握着的手，随车的大夫本想提醒这样起不到什么作用，但看了看项耕，还是闭上了嘴。

程毓上打量了一遍，哼了一声说，“去两天就不知自己姓什么了，还会请律师了。”

项耕似乎也没有因为小婶的暴怒而有什么绪上的变化，跟当她不存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