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翎的目光始终落在赵绣脸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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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受到一片温腻，是血的。燕翎看着血，心中突然燃起了赤红的怒火和未知的恐惧。

赵绣肩上的伤还在不断血，他手足无措，想要死死捂住它，捂住那些淌着的鲜红。可是温却不断在指间涌、走。他觉自己的心很空，也很痛。

“阿绣，阿绣，不许睡……”他摇晃着赵绣，看着那张总是苍白的脸被冷汗浸透，那双时而沉静时而羞怯的眸闭。他还未曾看透它隐藏背后的绪。

同样为异国的细作，凭什么他赵绣就可以赢得燕翎的信任，凭什么他赵国之中仍可以被兵解围，不用落得个城池残破的场。

燕翎猝不及防，被这变故惊得说不话来。他本能地揽住踉跄倒的赵绣，将他护在后。

重的血腥气猛地在熏香中弥漫开，混合成一令人作呕的气味。

噗嗤一声，利刃刺了。

燕翎的咆哮盖过了她的声音。

为他挡那致命的一击。

救不了娘亲，救不了自己，救不了赵绣，救不了所有人。

“是他！是他与我合谋。他放我在这昭殿中，就是为了今日！”葵姬歇斯底里地大笑，“我恨你灭楚！他何尝不怕你日后灭赵！苦计……从至尾不过一场苦计罢了！从围猎开始，赵绣便与我合谋。他心积虑地接近你，就是为了今日——”

“昏君！你看啊，你倒是看清楚！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她几乎彻底癫狂，发间的银簪指着惊怒加的燕翎，也指着蜷缩在他怀里的赵绣。

燕翎不再理会他们，只是重新坐回榻边，望着昏迷中的赵绣。

他痛得前一黑，不受控制地向后倒，意识渐渐模糊。

每一次燕翎的到来，对于她而言，无异于一场凌迟。

她看见他用那温存的语调说话，看着他将般的赏赐送到昭殿。

刀锋凛冽，一残酷的弧线后，葵姬疯狂的尖笑戛然而止。

燕翎无暇去看葵姬倒地的尸。他猛地扔还在滴血的佩刀，把所有注意力聚焦到怀中不断颤抖的赵绣上。

赵绣被平放在榻上，燕翎地抓着赵绣冰凉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的魂魄，不被神佛鬼怪收走。

“御医！御医呢！”他艰难地找回神智，找回一个王应该有的权力与尊严。

原来这天，也有一国之主无法主宰的东西。在生死面前，他还是那个弱小的质。

家国覆灭的悲怆，自被遗弃的愤恨，每日每夜都缠绕在葵姬的心，终于在此刻化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

燕翎猛地打断他，一双黑瞳透些骇人的神，“孤不要听这些，孤只要他活着。”

燕翎被他这么一挡，并没有伤到。那柄匕首扎了赵绣的左肩，鲜血瞬间汹涌而，染红了素的衣衫。

想到它可能永远无法再睁开，那恐惧就狠狠地攉住了燕翎的心。

狂怒与杀意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甚至等不及侍卫动手，便猛地躲过旁一名侍卫的佩刀，狠狠劈砍过去。

“给孤住！”

良久，御医才颤声：“陛，万幸没有伤到要害之，只要今晚不发，便有望了……”

御医剪开被血濡的衣衫，一狰狞的伤，好在并未伤及要害，只是撕裂得极，失血过多。只要施针止血，清创敷药便好。

“有刺客，护驾！”殿外侍卫纷急促地涌昭殿中，将葵姬团团围住。

御医匆匆赶到，战战兢兢地上前为赵绣诊治。

而最使葵姬无法忍受的，是燕翎落赵绣上的神，柔和而专注。那是她从未得到的珍视。

御医冷汗涔涔，连连叩首。

她的尸缓缓去，的鲜血将地毯染成可怖的红。

她双赤红，死死盯着燕翎，自顾自地猖狂大笑：“你虚伪至极，活该被人玩于掌之间。活该……”

这样的光景好像似曾相识，那日围猎，赵绣也是这样躺在他的怀里。那时的孤独与惊慌昨日重现，却比从前更烈百倍千倍。

葵姬一击失手，自知再无生路。见燕翎护着赵绣，恨意如同毒藤一般疯狂滋。

那双充满怨毒和不甘的睛永远失去了光彩，只有嘴角依然凝固着一丝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