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了一阵，终于想到另外一个人也许可以帮忙。

苑之明抖落上的雨，换上衣服，在窗前发了一阵呆。

苑之明觉得路西法的来这事，于是抢了一步，想要直接从他手里回来。

“你知我在说什么”，路西法两步并作一步走过去，从桌上直接拿起合同，哗啦啦朝着他：“你要签约经理人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创意卖给这商？“

“你不要我怎么知，我知了一切”，路西法着气：“不许签，苑之明，你这样是贩卖自己的灵魂给鬼，是助纣为，帮资本主义压榨创作剩余价值，污染纯粹的艺术空间，让自己成为帮凶。”

苑之明忽然心虚，睁大睛看他：“什么？”

“和古风确实更有前途……”冯鑫叹气，“但是也很凶险，你要想好。”

“这只是一个单独作品授权”，尽如此，苑之明对于路西法的愤怒也无从反驳，五十步和百步的差别而已。

李一恺开车带他，又起小雨，赵凯思坐在副驾驶问：“你今天怎么了？”

如果李一恺在的话，应该会条条分析吧？他翻开几页，觉得这个想法很荒谬，李一恺怎么可能帮他看自己妥协而来的合同呢？

“我知”，苑之明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抬，底里闪过一丝意：“但我可能，顾不上这么多了。”

但是路西法见状，愤怒和张更甚，不可置信地看着苑之明，在震惊中愤怒尤为突兀，他背过躲了一，迅速地把自己手里的几页白纸，撕成数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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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好了”，苑之明扣掉窗棱上的一块油漆，“谢谢您。”

“what the fuck！”路西法穿着拖鞋冲来，朝着苑之明大吼：“你在什么？”

两个人相顾无言片刻，他垂怔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和路西法解释一句：“我没有签卖契。”

“李一恺告诉你的吗？他还和你说什么了？”苑之明问。

“你不要和我说歉，我更需要的是你打消这个想法”，路西法很认真地看着他，“就算像你说的，你又怎么能肯定那老答应你这一次之后，以后还会不会用其他招？我觉得他还是会继续想办法控制你。”

冯鑫来了一通电话，想要挽留他的离职。苑之明对他如实说了自己的考量，但化了自己的退路。

他没想过冯鑫会和自己坦诚说这些——如果这样，这个选择的价值也许更多了一分。

“这样有些过分我想……但是你不能签这卖契”，路西法两只手各自抓了一把白纸片，喃喃自语说。

“是我谢谢你”，冯鑫说，“你这样，确实给我解决了一个大难题，但是我不是说希望你离开的意思，小苑，如果以后你还想回到缪加，我永远是open for you的。”

这次聚餐的结束比以往早了很多，赵凯思第二天安排了一堆检手续，凌晨之前便要起离开。

“不是这样的”，苑之明说。“还给我，我和你解释。”

“什么？”

“什么意思？”

门前。

苑之明便没再问，也没去那份合同，虽然被打断了计划，但是这样突如其来的意外， 反倒让他觉得松了气。

书包里的合同他一直没有拿来，其实就算看，苑之明也不大能懂。

“不，我不”，路西法不仅拒绝，甚至作势要撕掉合同。

苑之明已经没有心力和他争辩，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

胆小鬼给自己判了一个缓刑，他在拨通电话的时候，自嘲地想。

可是他不能不迈过去，就算如此，李一恺也不允许这些事，是在自己不明不白的时候囫囵发生的。

苑之明轻轻闭了，他刚想开，手机里忽然弹一条消息。

……

想到这里，门外忽然哐哐当当响了两声，他放手里的合同——这个动静如果不是拆迁队，就只有一个人。

路西法在手里拼凑那些纸张，稍微冷静了一些，听到这句他闭上了嘴，表示自己是个守诺言绝不背叛的人。

他害怕迈过去，所谓冷静也许是借，因为他太怕那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许自己相信和了解的人，真的有着另外一面。

“你怎么知的？”

“对不起”，他对路西法说。

苑之明挂了电话，觉得心里轻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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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希望是虚惊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