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幽，没有分岔路，两边多是两三层的民居。巷有卖糍粑的小摊，摊主是个四十岁上的胖女人。关妍买了一块钱的糍粑，向她打听，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红棉衣的小女孩。

跟着小女孩走了很一段路，她忽然左转了条小巷，消失在关妍的视野里。

关妍后悔接她电话，没听完就掐了线。她转弯小巷，红衣女孩已不见踪影。

关妍并不认为自己会看走，捂着乎乎的糍粑，径直往里走。

“阮东升告诉你的？”似乎也只能是他，关妍说，“别兴得太早，是不是癌症还不一定。”

红衣女孩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那女人为什么睁说瞎话，她想不所以然，不由驻足回。那女人也正巧拧着，扬着脖望过来。发现关妍同样在看她，慌里慌张转回小摊前，两手抓假装忙碌。

行人闻声频频回，那小女孩却好像什么也听不见，步履快，像只红衣喜鹊。

像是对她的质疑表示不满，女人白了关妍一，没再言语，低翻烤锅里的糍粑。

看她越走越远，关妍一刻不停抬手示意来往车辆，闯红灯穿过路。大步星追上去，相隔一段距离，她慢了来。不想冒然现吓到小女孩，又试着喊了几声小妹妹。

穿过斑线，蹦蹦走上对侧的人行。

关妍没时间和她打嘴仗，想挂机，但听对方又：“东升让我放过你，他说没必要为难一个将死之人，你觉得我会吗？”

这时手机又响了，是阮芳菲。关妍没多想，边加快脚步，边接听电话，

“你答对了。”手机里传放肆而痛快的大笑，“俗话说由俭奢易由奢俭难，没钱的日不好过吧？一想到你穷到没钱治病，只能睁睁等死，我——”

“恶人自有天收。如果不是，证明老天无。”阮芳菲恶狠狠。

“你不会。”关妍想也不想。

胖女人的奇怪举动加了关妍的疑惑，沿小巷继续前行，却没有任何发现。红衣女孩不会凭空消失，她很可能住在这里，其中一栋民居也许就是她的家。

“小妹妹，小妹妹……”关妍被禁行的红灯拦停，不由声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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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神鬼的关妍甚至开始怀疑，会不会只有她能看见红衣女孩？要不要抓个路人问问，是不是也能看见她？关妍随即打消了这个幼稚的想法。

“确定吗？”关妍问。

这世界上，没有神，也没有鬼。

没开，那边已迫不及待：“听说你得了肺癌，简直大快人心！”

女人先是一愣，而后用力摇，很定地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