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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姑娘，接来的路，可不好走。」

战地去不得，梁国回不去，天之大，而如今只有一个人可以帮她。越往北走，难民越少，路越难，小苍山行走到半路，偶遇一商队，领人是位善心的白面书生。一听她们说要去边关，书生好生劝阻，说襄王在镇守边关，仗就没停过，连所有的商队都绕。

密。苏青舟知，有位「自己人」在找她，梁国回不去了，盘缠也用尽了，她的鸟早就该飞来找她了，却始终没有现，想必是不会现了。冬意渐，三九天里大雪纷飞，她们饥辘辘，衣衫褴褛，与难民一起取浪，不仅要和男人抢，还要面对从未停止的扰。这些都不要，最令苏青舟忧心的是，张娥毒未去，反复发烧呕吐，行走困难，时常不可自理。

张娥闭上仰任她摆布，她的力气不足以让她反抗。她不知公主是如何睛都不眨地完成这些的，她像是一株野草，在哪里都有活去的韧。

寒夜无边，雪大如鹅，远方几声惊响震若炮轰。绽开的烟冲上天际，划破雪雾，绚烂如海。

听到她们铁了心要去，书生送了一架车和些许盘缠，还说商队里新鲜玩意多，问她们有什么看上的，可以带走。苏青舟不敢所求过多，再三谢，最后取了个不易叫风灭的小灯，翻上同商队告别。

书生并非大方散财的活菩萨，他是个尖的商人，利总在善之先，今日投桃，是求他日报李。路上他们彼此或多或少品了各自份，肚里装满了明白，嘴上却只字不提。虽说好人要到底，送佛要送到西，但襄王心意不明，他不敢擅自把人送到跟前，不如朦朦胧胧留个义，落得退自如些。

是新了。

通往边关之路漫漫，荣损与否，便全靠二人造化了。

「本公主心甘愿。」

「再难走的路，也走过了。」

他望车愈行愈远，在冬日里不合常理地掏那把标志的折扇，抿不语。

她的尊严太了，病痛在剥夺她作为人最后的面，污垢与恶臭将麒凤仙人拉到旁人避而不及的秽里，她宁可难受也不想让公主碰她。

苏青舟伸手接住大片雪，经过一冬颠簸，手上糙生茧，了大大小小的冻疮，雪落在手心里，化在红脓的冻疮上。若是叫贤妃见了，定逃不掉一阵数落。但她真真切切地受到她活着，比在墙里，比在战场上，都要快乐，每一天都有新的期许，纵使是两个没有着落的亡命人。她明白其中不乏为了活去，而自欺欺人地装喜，但摆脱了权谋与厮杀，这般由原始的求生令她心中如释重负般敞亮。

「公主不要为我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