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指着墙上一幅仕女画，：“吴的画，好看吧？”

虽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张鬼方还是说：“好看。”东风：“这是我送他的。”

自己总是提钱，恐怕给东风丢面了。张鬼方在喜悦之余有难过，又觉得自己好像不识好歹，闭嘴不答。

蓦然回首

挥别乐小燕，东风说：“天天在客店吃面，今天尝别的。”

吐蕃人多忌鱼虾，甚至见到烹鱼都要掩鼻绕路，东风特地多问：“张老爷吃不吃鱼？”张鬼方：“吃的。”他便走小路去了崇仁坊。

崇仁坊最多就是酒楼。一横一竖两条大街，切豆腐似的把全坊切作四块。虽说是午，饭早就过了，仍有许多闲人公坐在楼中宴饮。

东风说：“我们不去大酒楼。”张鬼方立时舒一气。东风觉得他真是好玩极了，拐来拐去，领路了一家不挂牌小店。店摆了一张四方矮桌、两张板凳，连菜单都不挂，更没别的东西了。

两人相对坐，张鬼方只觉得凳矮得厉害，膝盖在桌板底，伸都伸不开，心想：“这次肯定不钱了。”

坐了一阵，无人招待他们。东风朝里间叫：“刘阿叔！”这才有一个圆的汉迎来。东风掏了一锭大银，又是十两，说：“看着上就好。”

刘阿叔习以为常，接了银回去里间。不多时，帘之传来火石“哒哒”打火之声，什么东西“刺啦”丢锅，油香四溢。张鬼方端坐着不响，东风笑：“你怎么了？”

张鬼方三缄其，还是忍不住，小声问：“安菜价这样贵么，一顿饭就要五两。”

东风哈哈一笑，说：“来时见的那几家大酒楼，一桌差不多一两罢。”张鬼方结：“那、那这家为何这样贵？”东风：“吃了就晓得了。”

碟菜端上来，是一碟萝卜丝饼。萝卜丝分两，细的切成银针一样细，的有筷，混在一起炸作焦黄。张鬼方心说：“再好吃的萝卜丝饼也不值五两。”他拿筷试了几，觉得新装的假手自如了，才伸碟中挟了一块。

一咬，几百炸酥的萝卜丝一齐断开，还有一奇鲜的汤迸开，咙，眉都要鲜掉了。张鬼方这辈闻都没闻过这味，更别提吃了。东风说：“这是熬了萝卜，晾再熬，最后才拿来炸的。”

张鬼方不响。第二碟又是炸菜，盘里堪堪放四颗素。东风说：“这个有八样素菜在里面，就是图个八宝四喜的彩。”接着上了一条蟹黄作馅的金银卷、一碟小天酥、一碟光酿鱼、一碗二十四气馄饨，四荤两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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