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是识货的，黑鱼的骨刺少，又稀少，县里有钱人都愿意这银满足福的。但是……他们这里到镇上都远，别提把鱼到县上去卖了，到了县上，鱼都死了。

“还有这么多小鱼！炸鱼块吧，好保存。”

江淼吞了吞：

“阿爸，清蒸鱼也好吃的，今天张阿么说让我们去隔吃嘞。”

夏清刚想说什么，周云飞就把那条最大的黑鱼提来：

“今晚提这个去。”

“那行，来，云飞你去打两桶，淼哥儿来帮忙清理小杂鱼，我来剖这个大鱼。”

小杂鱼虽然多，但只需要把里面的肚给挤来，就行了。江淼很少这样的活，碰到冰凉凉溜溜的小鱼，龇牙咧嘴的，不过他得很认真。

“阿爸，炸小鱼能放多久啊？腌鱼能吗？可惜我们太穷了，要不然就买一个像张家那样的大铁锅，多好用啊！阿爸，你说山里会不会有葛、黄？我想去挖挖看。”

“肯定有，阿爸跟你一起去。”

江淼摇摇，虽然阿爸在变好，但还是很虚弱的：

“阿爸就在家饭嘛，可惜我从江家带来的包袱掉了，里面有外阿么的医典还有五两银呢！”

夏清一愣，好一会才继续刮鳞：

“淼哥儿真乖真懂事，知把外阿么的东西带来，只要不留给江仁，掉了……也没事！反正阿爸都会了。”

两人正说着话，周云飞已经回来了，他一言不发地蹲在了江淼旁边，伸手帮忙掐小鱼的肚。江淼开心地和周云飞讲话：

“云飞哥，你家有锄吗？阿爸说把前院这块草净，再开菜地，你说行吗？我看见张家还有一棵柿树呢，看着就漂亮，可以树吗？树你喜什么样的树？”

“可以，果树。”

周云飞从来没关注过这个光秃秃的院，在此之前，他就想在冬天混个肚饱，熬过冬天再想路。不过江淼一提，周云飞的脑海中也闪过那副院的模样，江淼已经自顾自地说远了。

“果树啊，我也喜果树，红枣树吧？我听说还有好多人家里有橘树的。不过……其实桂也不错啊，阿爸，你还记不记得宅旁边有人家他们的桂树可香了，是四季桂还是八月桂来着？”

“傻了？八月桂，每年中秋你和你阿哥都要偷偷去摘人家的桂的？”

夏清把鱼的苦胆扔来，忍不住看了一自家小哥儿和周云飞，淼哥儿一张嘴就说个不停，但周云飞没有不耐烦，认真听着，偶尔回应。

他忽然想到自己遇到江仁，对方还是个穷小，他已经跟着自己的阿爸了走南闯北的游方郎中，对方似乎也是这样沉默腼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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