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文满鲜血，发鬓尽红，闻言狰狞笑：“打不过你——又如何？你这将死之人，还有几日好活？”

利刃割破血，萧潋意使力驾剑将萧文胁在地上，恶狠狠：“皇兄，你打不过我。”

“圣上明见，早预到了会有今日，他心系大郇，拖着病躯匆匆备这份遗诏，托边的随侍人妧将此诏送来给我，就是怕会有今日。”潘太傅痛声：“陛崩逝还不过两个时辰你便开门迎了贼人，你叫陛怎闭得上？你实在是……实在是枉为人！”

来。

萧文坐骑兵已了皇城，既已见了血，谋逆便是板上钉钉的铁罪。萧文沉声不答，知这句领旨其意为何。半响，他冷笑了声，缓声：“忧虑……”

——竟与他在将军府毁去的那一份分毫不差。

“陛由忧虑布谋划。”潘太傅寒声：“珵王殿——请领旨吧。”

突然，他忽抓了地上落剑猛地跃起，不由分说便朝潘太傅砍去！

萧潋意滞空旋转了个圈，接着又一脚狠狠踹上萧文的膛。萧文鲜血，死死咬牙攥住了萧潋意的肩膀，力之大，恨不得能攥碎他的骨。他借力稳住自己，拽着他齐齐摔在地上，他们相互钳制着翻了几圈，几乎是分毫间隙没有的连连招，掌带风，剑有戾气，所过之掀起阵阵厉风，得旁人不能近他们侧半寸。

千钧一发之际，潘太傅忽肩膀一重，竟被人活活从上踹飞了去，剑气着他白的胡须而过，他后的侍卫急急接住了他，使力扎了个步，好悬才没被他一同撞飞去。

那些方才暂兵不动的叛军如听了战场角，嚎叫着一齐冲上来。潘太傅一惊，急急勒要避，然而萧文那一使得是实打实的全力，凌厉剑气横势削来，眨便到了他面前，几乎是避无可避——

萧潋意沉面不答，剑刃旋动便要割破他的，萧文避无可避，急急侧用肩骨挡，生将那利刃嵌了血中，鬓角刹那了一层冷汗，对萧潋意扯各分外扭曲的笑来，“你毒骨髓，要不了多久就会变成个痴傻的疯，再过几日，积毒迸发，你便会暴毙而亡，登基？只怕登基不过三日你就撒手人寰！封号未拟好便拟谥号——可笑，实在可笑！”

——那不能说是争斗，更像是被到绝境的两恶虎，哪怕死也要拽着对方一同坠地狱里去。动作间快得人看不清，只见剑光残影，乍看毫无章法，又好似暗藏意，每一势都是将人往死路上。

萧文盯了片刻，扭曲地笑了，“太傅这份，从何而来？”

“……妧。”萧文磨牙凿齿地重复了一遍两个字，双目血红，“原是障法……父皇好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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