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萨尔纠正：“是悲伤的泪。”

天快亮了，钟再也撑不住睡过去，闭上前依稀记得一双随着时间消逝终于染上些不甘的幽蓝眸。

“恶的血也不是万能的。”

他心中毫无波澜，既不恐惧，也不怨恨，因为疲倦足以消磨他所有绪。

钟心中叹了气——他倒宁愿贝尔不要这样温柔。

“为什么？”

面前人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眠曲，像对小孩诱哄。

钟猛然看过去，“你在说什么？”

片刻后他回过神，向系统发问：

“……”

如果不是天光大亮，钟都要以为这是贝尔——不过这对兄弟的确在某程度上越来越像。

如果不是两支的确为一，钟几乎要以为面前的洛萨尔只不过是贝尔表演来的一个人格。

手已经伸到枕，钟握住刀柄。

再次睁时，有人正坐在床边，用巾拭着他的鱼尾。

钟突然问：“我死后也会地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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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贝尔无奈的轻笑，说一句和洛萨尔一样的话，“恶是永生的。”

“我？”

烈的震惊攫取住钟的心神,他甚至没在第一时间理解到洛萨尔的意思。

亲吻中渡来甜的酒，钟无力地吞咽着，在微微发，鱼尾却更加冰凉，这本不属于他的一分在昭示着自己的存在。

这样温柔的贝尔让他几乎以为他们又回到什么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如果能在如此背叛之后还能保持这样的理智……

“那还真是遗憾，现在我突然想上天堂了。”

“那只是他愤怒之的判断。那不是地狱的颜，而是异度空间的颜。”洛萨尔轻声，“就像那些来自异次元的异形怪，它们的灵魂也是黑，但却是枯燥无味的黑。因为它们来时的世界远不如这里。”

洛萨尔轻笑：“我试图探寻为什么你的灵魂是黑，能把一切都吞噬的黑。”

这样劳逸结合的作息合理得钟骨悚然。

他们甚至默契到如果其中一个在自己的时间里得过分了些，另一个就会他的时间里陪钟补眠。

“阿就像一样，凭空现在这个世界里。你的灵魂这样漂亮，一定来自一个同样丽的世界吧？”

“难就一定要有理由吗？有些事是没有理由的，比如，比如……你。”

【这个位面真的有神？】

他突然很好奇：“你为什么想要我的泪？”

抚摸着鱼尾的指尖顿了一，尾鳍受到了，不耐地轻轻一拍。

脑后是柔的羽绒枕，但面压着一把尖刀。

“恶的血能杀死神明，可也有别的能杀死恶。”

上的人不答，钟冷笑，“即使撒旦也不及你的罪孽。你一定会地狱。”

“人鱼也是恶之一。恶当然都会地狱。”贝尔终于开，“怕吗？别怕，我会陪着你。”

“贝尔说因为那是地狱的颜。”

“贝尔也说我，因为我救了他。我不曾救过你，你又为什么要我呢？”

钟在这温柔的、难耐的折磨中无端生一想法：或许他真的再也不去了。

明明那一天的每一刻都是谎言，贝尔还是将它记得纤毫毕现。

“是什么？”

明面上是受封公爵的仪式，其实是他和贝尔的婚礼。夜晚，在空无一人的大殿上，他们对着彼此念诵誓词。

握住刀柄的手蓦然松开，钟喃喃：“你们兄弟俩……可真给我难题。”

“我听说恶的血是世间至毒之？恶的心尖血滴圣中，就连神明喝也会就此死去。如果我刺穿你的心脏，的鲜血是会将我的鱼尾变成双，还是会让它彻底腐烂？”

“如果我杀了你，这份功德够抵消我的罪孽，让我上天堂吗？”

【当然了。】系统见怪不怪，【我以为你在看到你的鱼尾时就会明白过来。】

动作很细致，几乎将每一枚鳞片的边缘都挲过。

钟凝视着门外那副大的油画。

“新增的信仰？难你的十字军又攻了一座城池？”

“因为我你。”

“这就要靠阿自己去找了。如果阿找到……我会心甘愿地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