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二中的学生吗？我听说二中的很严，你怎么没有穿校服。”

砚京刚搬到舅舅砚慧海家，每天独来独往地上学也有几次遇见过女人，每一次她都很是着急，低着快速从她边经过，这一次，大概是砚京脸上没有嫌恶，让她鼓足了勇气开。

“你吃李吗？”说完，她忐忑地盯着她，表似是懊恼。

新学校离舅舅家很远，砚京要乘坐四十分钟的公车。

那颗李很酸，砚京咬了一握在手里就没有再吃第二，而女人很兴，砚京的行为在她的世界中无疑是释放的一个友善的信号，她从小心翼翼逐渐地试探。

变成了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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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京怀里抱着书包，靠在窗边，女人也有些局促，她知所有人都嫌弃她，自觉地往过的方向靠了靠，两个人中间空的地方还能再容纳一个人。

自从妈妈离世之后，她的记忆力就变得很差，过往的很多事都在她脑海中模模糊糊地变成了一个虚影，她逐渐地想不起来自己父母的样了，也忘记了自己以前的朋友，过往一一地被抹掉，她不知自己有一天会不会彻彻底底的忘掉所有。

雨天车上的人不多，上车之后她坐在靠窗的位置，脸贴在玻璃上，神恍然。

但目前看来，这样好像也不错。

砚京撑着一把小伞从学校里来人还有几分不适应带来的茫然，路边接送的家已经散的差不多了，还有几个穿着雨衣坐在电瓶车上翘首往学校里看的家。

公车走走停停，已经不知走过了多少站，砚京的边突然多了一个人。

搬到舅舅家生活之后，她的学籍也被转了过来，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砚京习惯了一个人上学放学。

“今年的李上市的早，个个大又饱满，你喜吗？喜我这里还有。”

鬼使神差地，砚京接过了网兜中的李。

“我见过你好多次，我们住在同一个小区。”

她见过她。

闷的夏天，女人提着个编织袋，上穿了件土的不能再土的红印裙，线上偷工减料都算不上，彩饱和度刺的她睛疼，收的袖线外，料薄薄的一层，被外面的细雨打了贴在她略有些丰满的上。

“你们作业多吗？我也去过你们学校，你知刘卫红老师吗？她以前是你们学校的英语老师。”

女人的脸圆圆的，五官说不上多好看，也看不她多大的年纪，砚京只看她笑眯眯地，劣质的红在她角散开，浅一重一，也靠着这一颜，让她充满着森森鬼气的气质看起来有了几分活人的觉。

两个人对视一，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