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爸爸攥着他的手， 偏要他到学校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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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猫了。

荣升为有猫一族的许昼在家里兴奋地转了两圈， 像老狒狒举辛一样把猫举起来。

小学开学那天的场景许昼现在都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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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被爸爸攥住， 爸爸掌心的汗沾到他肤上。

但每个医生说的话都大差不差：

老师弯腰和他打招呼， 同学地朝他挥手， 站在门的校和蔼可亲。

于是科学家妈和科学家爸只好痛苦地放弃再培养一个天才的念， 他们把对许昼的期待从“人中龙凤”降低到了“当个正常人就行”。

“心理原因造成的社障碍和识别障碍， 没有太好的办法， 慢慢观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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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的许昼仍然保持着自言自语与喋喋不休的习惯。

他想逃走， 可在外人面前连哭闹的声音都发不来。

但很遗憾， 许昼和这四个字毫不沾边， 等到上小学后参加学考试就给了他爸妈一个大惊喜， 三门考试总分2分， 白卷上亮着红通通的大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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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昼胆怯地看过去， 陌生的五官在他里分散又重组， 每一个人看起来都是一模一样的脸。他对人没有任何认同， 他不觉得自己也是其中一员， 他不知要怎么对话。

许昼无所谓， 他缩在自己的蜗壳里， 在自己的安全区舒适圈开心地大了。

他睛亮晶晶， 和猫对视：

校门的人乌央乌央， 每个人都在说话， 很挤， 很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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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浪狗说话、和虫说话， 和刚买回来的面包都能聊上半个小时。

后来许昼被父母带着看了很多个医生。

他偶尔也会觉得有一寂寞。

门视频，午读他爸爸准备的大猩猩黑猩猩红猩猩科普绘本。

因为他好像认不别人， 也没办法和人正常说话。

科学家妈和科学家爹作为学霸金字塔最尖的那一小撮人， 自然接受不了自己儿是个考试考零分的蠢材， 但很快又发现， 他们更接受不了的是， 许昼别说优秀， 就是连正常都不到。

第一次见那么多人， 许昼恍惚地站在原地， 他的视线没办法聚焦， 说话声变成了刺耳的电波声， 恐惧像山一样压着他上。

他就像一只没有过社会化训练的猫， 对每一个陌生人都报以最大的惧怕， 以至于说不来一句话， 只想回到熟悉的环境里。

只是在人面前仍旧一言不发。

两位人中龙凤信心满满要再培养一位龙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