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短短几年成了三次亲，没有哪一次让她这次这么难受过，送人门后，回家抱着女儿小时候穿的衣服放声哭。

“放心，二嫂保证跟他说，”阿英抱住陈幺娘心疼的耳语。

“跟贺图说成亲吧，一切事宜从简，太盛大了真的很累呀！”

阿英看陈幺娘表，心里真为贺图叹一把泪，天天累死累活的挣钱，挣半天给自己娘睛挣了！

这次既不是从百寨嫁，也不是从贺氏船场嫁，而是从野村嫁，到乌溪府置办的房，规模就是一般的平常人家成亲。

“今年三月你烧不退，贺图整夜整夜守着你不睡觉，他把所有的大夫郎中，全都价请去了泾府，是所有的大夫，你二哥说你要是缓不过来，贺图肯定随后跟你走。”

“他每天忙的脚不沾地，非要再成一次亲，那肯定不能自己迎亲了，要是让别人代迎我门，我看了不得更烦吗？”

“嗯，”陈幺娘嗯了一声答应了。

陈幺娘看的泪满面，真应了那几句经典的江湖行。

行走的路上，只有受到对方回握的温度，才能有不可摧的信念，不回的走孤独的荆棘丛生。

她坐去床边贴心又亲切的，拉起陈幺娘的手，企图唤醒她迷失的良心。

半个时辰后她主动跟贺图回去了，回去的路上，主动牵住贺图的手，在贺图诧异的目光里抱着他笑。

“再说了，我们成亲好几年了，不需要这些虚的形式，生活平静就好了，我不愿再生波澜。”

陈幺娘更想说生活几年了，她腻了，她想留在楼里听曲，看鲜可的俊后生，可贺图在外面她不敢说实话。

“即使不喜也有陪伴之恩，贺图是个不错的好良人，至少娘阿叔冷看了几年，心里很为你找他而开心。”

一个月后，回来聚集的几人，依旧选择继续四散门，大概都接受不了唐凤池的场，选择门用自己的方式消解。

“左一次右一次成亲都是他，要是换别人我还会考虑……”

陈幺娘木木的脑袋有反应了，急忙找补的说。

家的祖宗，都要被我磕磕烂了，我觉得现在好的，为什么非要再折腾一次成亲？”陈幺娘扭对阿英不解。

“贺图在你的空坟边，给他自己也立了一个坟，贺图说有他给你挡着一切，这样你就不会觉的乌溪河的冷了，小五，只是成亲累了些而已，可以为贺图吃些辛苦的。”

陈幺娘抬望去，她熟悉的人都在冲着她挥手笑，唯独独少了个温霁月的公，以及一个木讷又想的应声虫。

陈幺娘坐起眸光里闪过无奈，认命的。

耳边嘻嘻的响起了，余晖肆无忌惮的笑声，声音轻快亢嘹亮，和着湖河上的奔放与豪迈，羞红了瑟瑟残的红江。

……

氏看喜庆略空的屋，茫然不知所措的张望，睁睁看幺娘就这么剥离了她的生命。

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尘事如人如，只叹江湖几人回！

纷纷扬扬的大雪中，红黑的船行在无暇的天地间，贺图立于船打着伞，回冲船篷里坐着的陈幺娘笑。

“你好了以后，他回来找你二哥，要你二哥带他去你的空坟，你二哥本就不知那个坟在哪，陈讲，那个坟只有大哥知，他也是偶然听大哥说过一次。”

“贺图听了，自己去林里一个坟一个坟的找，你猜他找到了没有？”

阿英用力捂住陈幺娘的嘴，死命咳嗽好几声眨睛，脑壳使劲对门看。

怪不得不敢把人留宿茶楼的，确实得慎重不能留，留住三天不要，心肯定野的没边了。

半个月后，陈幺娘第三次成亲如期到来。

陈幺娘坐着乌篷船朝乌溪府而去，路过曾经捡鸟的地方，遇到讨生活的船夫们，看见她的红船路过，扯嗓打起了号闹喜。

天风云我辈，一江湖岁月，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氏真正目睹了女儿嫁，哭的跟个泪人似的，幺娘不仅是她的世界，更是她活去的理由。

之前都是贺图主动牵她，在贺图的潜意识里，俩人好像置黑暗船上的伙伴，携手朝渺小而又遥远的亮光前行，

码上刁钻他们玉立，嘹亮的合号声在风雪中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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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