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眉一蹙，凝神静气。

他方才之所以会停来，就是因为听到了两人谈当中提到了苏嘉的名字。

“但是……但是苏嘉前两日不是自缢了吗？”

“不过他当初去谒见李大人，明明成功了啊！他去之前，是把行卷拿给我看过的，说实话，当真是神仙才能来的锦绣文章，只是不知为什么，李大人使人第二日丢回来的行卷容就不一致了。我怀疑是另外有人拜托了李大人举荐，没见陆二他们家大把贺礼、真金白银地往李大人府上送吗？必定是他另外托付了李大人，因此李大人才掉包了行卷！”

第二声音就是那个被唤方兄的人，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继续：“那丢回来的行卷容完全和我之前看到的不搭边，胡言语，定然是被掉包了，虽说看起来确实还是苏嘉的字迹……”

方兄：“总之，你跟不跟我去试试？我们既然过了州试，十一月就要上京，届时必然要带着行卷去谒见各位大人，至少也要在主考官那里先呈上行卷。作好的行卷太重要了，若是能在礼侍郎那里留个好印象，届时钦我们为一甲士呢！”

虽然听起来像是痴人说梦，不过但凡有一线希望成真，也足够诱惑这些乡贡了。

一甲赐士及第，是多少寒微的乡贡日思夜想的？

寒窗苦读数十载，就等着这一日了。

另一人显然被说服了，问：“那何时动？如何去？”

方兄：“莫急，我听苏嘉说过了。去那湖心楼，你要先归家凑齐五十两，在城东岸边葫芦汀等一个前夜雨、雾气散去的清早，会有个哑艄公摇船过来，只和他说要去湖心楼，他就会把船摇到湖中央的小岛，湖心楼就在上面。”

方兄：“再同那小二叫个楼上的包房，到了包房后只给他五十两，和他说‘暗淡轻黄柔。疏迹远只香留。’，那小二之后会领着歌伎前来，听一首琵琶曲，一个好梦。”

方兄：“苏嘉就是在那梦中梦见了锦绣文章。我听闻也有旁的人去，的梦都各有不同，不外乎都是心中所想。有的梦见了房后院里埋了黄金，后来回到家中果真挖到了金。”

如此看来，那就是他们中的“湖心楼”有问题了。

辛禾雪和渡之在两人发觉之前，离开了巷。

………

过了一日，等到了夜里落雨。

第二天清早，湖面弥漫的雾散去，果真有哑艄公摇着船过来。

等在岸边的不只辛禾雪他们，似乎这湖心楼的生意很好，许多客人在葫芦汀等候。

好在这船足够宽敞，后也还有其他的艄公摇船过来接客人。

岸边数十个客人全都接到了中央的湖心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