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教过不少学生，也想到其中的关窍，赞许：“你纵使天赋差些，只并不拘泥这一，便胜过世上大多数人。”

那些只通八的迂腐之辈，纵是考上士了官，也不过是一个官位到死，唯有许活这样知变通守底线的人，才能步步升，造福百姓。

李先生：“这也是我愿意教导你的原因。”

许活自认为她不算天赋差，只是寻常人罢了。

然天才与寻常人隔着天堑，非勤奋可跨越，可能于李先生这样的大才来说，她确实太过平庸了些。

不过能得李先生称赞，方静宁必定是极为灵慧，女之不可惜，埋没才是可惜。

弟俩在屋谈些许时间，再来时，皆眶红，绪也比较低落。

李先生难得遇到合心的小友却没多少时间，又有许活请求，便带着几分急不可耐对方静宁：“方才听荣安说，你近来在读《左传》？”

方静宁，“确有在读。”

“可有所获？”

方静宁看一许活，回：“原先只觉得乏味，读去了，便明白许多理，一通百通。”

李先生捋了一把胡须，满意：“是极，一通百通。”

旁边，既是夫小舅，又是师兄弟的二人再次被遗忘。

许活作为过来人，轻声对侧的方景瑜指：“先生这般捋胡须，便是心极好。”

方景瑜谨记。

李先生对方静宁盛赞：“我观你于诗文一，天赋不俗，斐然成章，甚好。”

方静宁惊喜集，又不敢置信，“您实在过奖，我不敢当……”

“我还未说完。”李先生接着便，“然受限于界见识心……，所作便如笼中之鸟，于桎梏中有神而无灵。”

方静宁听此言，沉静来些许，只是仍意识地迟疑，“我不过是个女，本就是笼中之鸟，束之阁的华件儿……”

李先生确有才之心，殷殷教导：“你读《左传》，‘华而不实，怨之所聚也’，有名无实方受千夫所指，非女也；‘言之无文，行而不远’，前朝亦有女大家，文为先，留芳在后。”

“读《论语》，圣人言：因材施教，荣安不科举，景瑜则要科举，所教方式自不相同，但读书万卷乃是必要之，不在山海，未曾见仙人，然书中有山，亦有仙灵，远见卓识可从先人中习得，此乃捷径，不必亲历，不拘于宅否。”

李先生期许：“小友，望你珍珠拂尘，日后不拘一格，开合自如。”

方静宁眸光震动，豁然开朗。

方景瑜亦是听得极专注，十分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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