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棉脑袋越发埋得低了，似乎要碰到。

他低垂着站在周卜易面前，不停地刮蹭着自己的手指甲。

“我……我自己来。”

周卜易拿起竹筷，鱼香很快钻顾棉鼻孔。

小猫崽就是应该一香，喜吃鱼的。

肚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顾棉低着脑袋又走近了两步。

那如今他就把周卜易当小猫崽。

不，他一定会跑，他要找个什么地方把脸埋起来，任先生怎么喊他，他也不要抬起给先生看他脸上的羞郝。

顾棉只喂了半条，人便不肯再吃，他手了，低声，“再吃一。”

顾棉把剩的一条半都解决的净净，他的眸望着篝火，抑制不住回想从前。

“听不懂人话？”周卜易神骤冷，他往旁边挪了一，离顾棉远了些，“吃你的鱼，为师嫌腥。”

他吃着好！

“周卜易，你三岁小孩儿吗？吃个饭还要人哄？”顾棉凑近了一，“你是不是要本王追着你喂饭你才肯……”

周卜易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是一要嚼很久，才往咽。

“乖，张嘴，啊——”

吃不吃，不吃拉倒，一会周卜易要是喊饿，本王只当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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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一挪，又走近了些。

“来～啊——”周卜易撕了一条鱼，凉后递到他边。

“我不傻……我自己来……”

真的好丢人……被先生当成一条傻鱼给烤了……

顾棉抬起手捂住脸，“我要烤熟了……”

顾棉把撕来的鱼晾了一会，一一把刺挑来，喂给周卜易。

“小傻鱼，还不过来”，周卜易故作疑惑，“不是要吃烤鱼吗？站那么远作甚”

当年周卜易也是这样，一小条一小条鱼不厌其烦挑完了刺，又一条条喂给他吃。

好……好丢人……

周卜易伸手摸了摸他的亵衣，确定都烤烤和了，才把他从竹竿上放来。

可是鱼真的好香，还是先生亲自烤的，他好想吃……

“不要，留着自己吃”，人眉锁起，眸中有一瞬不耐烦。

“棉丫还小，哪里懂吃鱼”，周卜易脸上满溢着逗，“该臣帮您的。”

他用力嚼着鱼，哄骗自己嚼着的是讨厌鬼周卜易的。

顾棉就想着，这才对，猫就是该吃鱼嘛。

如果不是真的馋，如果不是饿狠了，他可能会转就跑……

顾棉递去的手滞在了半空，他缓缓收回手，把那条鱼了自己中。

哪腥了

那时候周卜易把他当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