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萧骋声音压得很低。

他不明白萧骋，看不穿世事，就连那丁的安宁与信任，好像也垂在悬崖间，岌岌可危，摇摇坠。

“本王记得药库随你取用。”萧骋冲秋黎棠的方向勾勾手，语气倒正常，但目光要杀人。

“……”秋黎棠蔫耷脑，懒得反驳。

就算心脏再难以承受疼痛，他也得咬着牙持去。那该死的蛊总是在最不合时宜的地方发作，就好像事先知他必须得持才有结果。

男人靠坐在躺椅中，看着侍卫禀报，单手抵着额角，失神半晌，忽而定睛恍若初醒。

“燕将军吃一吐一，本喂不去。”渔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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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的价值才能被抛于荒郊野岭。

萧骋闻言，不，看着秋藜棠嘴开合间的弧度，忍不住笑了：“他？吃好喝好睡好，什么都有，有心病的是本王。”

力行地告诉燕羽衣，此时此刻，就是要将他在中折腾得毫无还手之力，即便付生命的代价。

廓分明，骨骼锐利地几乎刺穿他的手指。

言外之意是，多少珍贵药材还不够你挥霍的吗。

渔山看看藏在门，拒绝迈过门槛的秋黎棠，重复：“就算把汤去，不半刻，燕将军也会吐来，棠大夫没法治。”

“燕将军难以吞咽，乃心病所致。”

“殿，再好的药也只能医。”

追赶着日照金山，许能与兄正大光明并肩的机会。

兼程跋涉的，最后那神也被消耗殆尽，燕羽衣用意志力撑至今夜，已是往日不可突破之极限。

秋黎棠表心如死灰，似乎对这次治疗十分挫败。他看着萧骋言又止，极少见地将抿成线形。

秋藜棠低着，再度言又止，别在腰间驱逐土不服的香包幽幽地散发着清的香气，从他这边飘至萧骋脚底，再随着空气的通而萦绕鼻翼两端。

极地迎来的漫永夜，消弭着军营不熄的火焰。

前走灯闪过，他看到自己幼年骑挽弓，少年于雪中习剑，霜落沾梅的季节仍喜赤着上，与士兵们共饮烈酒，以及——

而自始至终，萧骋始终并未回答他只字片语。

……

萧骋冷笑：“庸医。”

而属于西洲的光明，则比黑暗短暂数倍。

“本王又没问别的。”

病人自信不可怕，可怕的是病人盲目自信。

越往边走，这夜晚便更压抑，即使室温如，仍旧料峭瑟缩。

而事实证明，景飏王也到了这一。

意识彻底消散前，燕羽衣终于摸到了萧骋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