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便劳烦姑娘了……”

姜离也松了一气，吩咐怀夕留医箱，她也暂避去。

怀夕明白老夫人顾及脸面，从善如退去了中堂，九思见她来，连忙迎上来：“怎么样了？”

怀夕：“还得一会儿。”

九思了，见裴晏站在窗边不言，他便与怀夕闲聊起来，“你一直跟着薛姑娘吗？你看起来年纪不大，你们二人行走江湖不怕吗？”

怀夕微微一笑：“有何好怕？许多人求着姑娘救命呢，哪敢有人害姑娘？”

九思又：“但倘若被薛姑娘救的那人有大仇家，那姑娘岂不是也会被连累？我观姑娘气息，不似武功明之人。”

怀夕眨眨，“那你看我呢？”

九思：“你不至五尺，又瘦，你……”

怀夕五官生的显小，个就更是秀珍可，但她这辈最恨被人说矮，一听此言，表顿时危险起来，但想到是在裴府，她忍了又忍转站去了门。

九思抓了抓脑袋，嘀咕：“我没看错嘛……”

大抵近两刻钟后，才听屋传来要声，没多时，姜离一边净手一边：“与我所料不错，老夫人这几年病反复拖延日久，病况已有些严峻，但老夫人不必太过担心，我的方治，尚且来得及。”

净了手，姜离唤了怀夕来，又：“我要给老夫人开三个方，一为汤服，一日三次，二为汤坐洗，早晚两次，三为药包敷，将药包放在蒸笼之中沸蒸一刻钟，再用布包裹放于小腹敷，敷一刻钟可缓痛。”

一听此法，裴老夫人和文嬷嬷对视一，皆有些惊讶，裴老夫人：“从前我有位极信任的女医，也常用敷法，只不过她是汤敷。”

姜离心知她所言仍是虞清苓，便笑笑：“敷之法不算少见，老夫人既曾用过，那更是极好。”

等姜离写好方，已经是夜幕初临，又叮嘱了些禁忌，见老夫人折腾半晌多有疲惫，她随即提告辞，裴老夫人便唤：“鹤臣，你替我送薛姑娘”

裴晏应是，看要门，裴老夫人又问：“你母亲可好？”

裴晏：“您安心，母亲在礼佛。”

裴老夫人未再多问，来上房时，姜离却看了一裴晏的侧影，裴晏的母亲郡主乃是当年的昭亲王李闽之女，昭亲王擅弓，郡主便也习得一手骑之术，也因此，她常用鞭教训人，但她记得当年郡主并不信佛。

疑问一闪而过，姜离并不打算究，待了老夫人院，九思执灯在前，沿着偏东侧的回廊朝府门走，没走几步，裴晏问到：“薛姑娘诊金几何？”

怀夕看向姜离，九思也竖起耳朵，姜离平静：“一两……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