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岳姑娘尸的地方，还有这上山林之中，便没有凶手的踪迹？”

郭淑妤想起那日底又生惊悸，摇：“先是一场雨把主路小路的印记都冲没了，再加上发现不对之时天已快黑了，天黑之后打着火把寻人，本注意不到细微线索，第二日官府上山搜山时漫山遍野都是泥渍脚印，便也分不哪些是凶手所留，哪些是自己人所留。”

姜离又问：“那婢女如何说？也没有其他人撞见过凶手？来登的瘸可不多见。”

郭淑妤戚然：“婢女名叫香芸，她被凶手打，人虽然没死却伤了脑袋，醒来之后说话都不利索，只说遇到了一个灰衣蒙脸之人，连遇袭地也忘记了，后来衙门推测遇袭之地就在山不远的小路附近，而凶手之所以没被人撞见，正是那曹有庆熟悉周围地形，逃脱时绕了圈才没叫人堵到。”

如此勉说得过去，姜离又沉声问：“那日是你组局？”

郭淑妤苦涩，“是我，我打算那几日游三清观，但日是和湘儿商议之后定的，十七那日三清观正好有场，我们还能上香，除了我们三个，同行的还有楚岚、淮南节度使孙佑昌家的大小孙蓁，还有太詹事朱明成府上的二小朱嬿婉。”

姜离又问：“第一个发现尸的是谁？仵作验尸之后怎么说的？”

郭淑妤悲切：“是楚岚府上的家丁，当时我们赶过去之时，便见盈秋衣衫不整地躺在山坳草地上，有血，人也断了气，脖颈上掐痕明显。”

说起那一幕，她仍是心如刀绞，又忍畏怕继续：“仵作验尸之后，也说盈秋是被扼颈而死，死前受过凌辱，她衣裙破了，上的饰也没了，还有一缕发也被剪走，因尸被雨冲刷过，未留多余痕迹”

“发也被剪走？”

郭淑妤，“那凶手喜收集女发，又因家里穷，受害者上值钱的东西会被洗劫一空，后来抓到人的时候，盈秋当日所的一只耳坠便被发现在凶手家中，由此坐实了他行凶之实，其他饰虽未发现，但多半是被他当了。”

二人歇脚片刻，又沿着山往上走，姜离问：“他是到了行刑之前才翻供？”

郭淑妤沉声：“起初他便满抵赖，金吾卫用了重刑，再加上证俱全，他才认了来，但若我没记错，湘儿说过，盈秋的案他是糊其辞的，因盈秋那耳坠并不是特别的样式，荣宝堂每年都卖许多那样的金耳坠，金吾卫也是审了几日才让他认罪画押。”

“第一起案发在三月中，案发在城永安渠南，第二起案发在四月末，死者是谏议大夫齐大人家的小，案发地在他们城外别庄不远，我们来登则是在五月十七，案起初在京兆府衙查，后来到了右金吾卫手里，当时右金吾卫已疑凶手并非城之人，正查到了新丰县，盈秋死后，右金吾卫更肯定了凶手在城外，直到到了七月中才抓到了人，那阵风声，凶手躲在家里足不，幸而没有第四位受害者。”

说着走到一四角攒尖亭台，几人亭歇脚，郭淑妤又：“七月中抓到人，押回去定完案已是八月初，到九月底行的斩刑，他翻供便是在行刑前三日，但当时一切皆有定论，容不得他胡搅蛮缠，且死囚临刑前多有胡言语者，便也无人理会他，后来他在西市被斩首，也当真是便宜了他。”

郭淑妤愤然难平，又望向发现尸的那片山坳，片刻后似是不忍，又背过了吁短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