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便不同往日而语，孟湘如此，倒更像替自己，也替安远侯府寻求更大的权势，亦可说更大的靠山。

裴晏：“看来，我们需要走一趟岳氏。”

郭淑妤犹豫片刻，看向姜离：“那我有个不之请，薛姑娘，可能请你帮岳伯母看看睛？她老人家从前便患有疾，自从盈秋和伯父去后，她日日悲哭，如今睛更为模糊难治了……”

姜离本就同岳夫人，闻言自是欣然应。

离开公主府之时已近酉时，暮昏黄，寒风萧瑟，众人乘着车丰乐坊，往岳府所在的永达坊而去。

郭淑妤和姜离同乘一辆车，走在半路，郭淑妤苦涩：“本来早上我就想请姑娘帮忙的，但一来伯母的病是旧疾，多半治不好，二来，姑娘医术明，份也贵重，自然不可能随随便便给她人治病，我便未敢开。”

姜离摇，“医家行医，不分低贵贱，何况岳夫人本也是官宦人家。”

郭淑妤叹气：“哪里还是什么官宦人家，岳家祖上书香门第，到了伯父这一代，却是都从商去了，幸而伯父学问好，靠着自己中了士，这才得了官，伯父到度支司郎中之位已是不易，但再往后熬一熬，还是有机会升的，可没想到盈秋事对他打击太大，他一病不起，未得过去岁严冬，可叹他和伯母鹣鲽，只有盈秋一个女儿，他二人相继离世，最苦最难的变成了伯母，而岳家那些旁支，早些年靠着伯父在当值个个结讨好，到了如今只剩伯母一个寡妇，便纷纷换了嘴脸。”

姜离听得眉目森严起来，车疾行两刻钟后至岳府门外，九思上前叫门，等了片刻，才等来个小丫打开了门。

这时已是暮初临，别家府一片灯火通明，岳府却是黑的，小丫开了条门戒备地朝外看，郭淑妤上前：“香芹，伯母可歇了？”

小丫十二三岁，见来人多吓了一，看到郭淑妤后才笑脸，“原来是郭姑娘！快请快请，夫人这会儿在念经呢，还没睡。”

郭淑妤走在前带路，只香芹手中一盏油灯照亮，一路往北了第三，才见上房着昏暗的灯火，郭淑妤一看便：“怎么这样暗？伯母的睛已经很模糊了，晚上越暗睛坏的越快……”

香芹一路小跑，“婢这就灯，夫人，郭姑娘来了，还带了她的朋友。”

屋渐渐亮堂起来，郭淑妤示意姜离和裴晏一起门，九思几人留在外候着，甫一门，便见一个鬓发白的紫衣妇人走了来，岳盈秋的年岁推算，她年纪应是四十上，可一看去，除了满青丝白之外，她背脊佝偻，容颜枯槁，又因疾，睛微眯起，走路之时拄拐摸索前行，好似个年过甲神不佳的老妪。

“淑妤来了”

“伯母，是我，我来看看您。”郭淑妤一把扶住她，往敞椅走去，又：“我还带了一位大夫的朋友来，让她替您看看睛。”

岳夫人被扶着落座，又眯看像几人廓，语声络：“香芹快去沏茶，别怠慢了客人，让几位见笑了，我这睛与瞎了无异，实在是照顾不周，请你们当自己家一样，坐，快坐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