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笑：“是，如今都听姑娘的，老听鹤臣说你今日还要去宜公主府上，那不如就在府里和老婆一用午膳吧”

时富贵人家兴，裴国公裴渊也在城外清修，这府里平日里只有老夫人与郡主娘娘两位主，从前听闻郡主常侍奉在老夫人边，如今却多有不同。

姜离想了想，应，“那晚辈便叨扰了。”

裴老夫人笑着吩咐传膳，又拉着她坐在榻边说话，“你不必拘束，老这辈没个女儿，想要个孙女也未能如愿，便尤其喜小姑娘在跟前。”

她说着话，摸到了姜离掌心的茧和那愈合的疤痕，仔细一看：“这手怎么伤过？阿文，快去把那羊脂膏拿来”

姜离掌心之伤正是救付云慈所留，如今早已结痂痊愈，只细时能摸到微凸的粉白疤痕，她：“半月前不小心受了一儿轻伤，已经没事了。”

裴老夫人失笑，“你是医家，怎么没有去疤的药吗？小姑娘家家的莫在手上留疤，老这里正有一味药膏极灵的，你且等等。”

说话间，文嬷嬷已拿了一只白瓷药罐来，老夫人亲手接过，又打开盖，刚用指尖沾了儿涂在疤痕，姜离眉便皱了起来，去疤痕之药多用羊脂调和，但老夫人用的这一方却……

裴老夫人亲自为她涂药，又笑呵呵：“这是我那孙儿给老制的，不知哪里的方，实在灵验无比，你不知，我那孙儿从前也经常受伤，他……”

她话忽地一顿，又温和：“他从前练武，每一次从外回来都添许多伤，那时老便给他涂这药，连着涂七日，新伤疤愈合的快，连陈旧的疤痕也能淡化不少，你医术明，当能瞧里用了什么药吧？”

姜离低低“嗯”了声，她当然知里用了什么药，因这药膏全名丹参白芷羊脂膏，方本就自她之手。

老夫人涂完药膏，轻车熟路地在她疤痕轻轻，又接连问：“学医辛苦，你是几岁跟着师父学医的？”

“如今你回了安，你师父在何？”

“你外行医，你父亲应赞成吧？”

姜离敛眸一一作答，心绪却已飘到了七年前……

那是景德三十一年夏天，在魏阶与虞清苓心调理，魏旸的病已有转好之势，平日里甚至看不他与常人有异，连魏旸自己也以为他已好全了，看同龄之人都在学，他也想弥补遗憾，虞清苓知晓后，不愿他只活在广安伯府方寸之地，也不愿他一辈呆傻无智，便求了白鹭山书院的山荀山先生，将她兄妹二人都送了过去。

彼时世族尚文，安官宦人家都喜把女儿送私学两载，好为女儿博个才名，因此她同去白鹭山书院也不算奇怪，而她除了自己求学之外，另一要务便是看顾魏旸。

也是在白鹭山书院之中，她与裴晏真正有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