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事和崔赟并无系，当时我在月初便同湘儿提过游，五月末夏初，正好登，后来是她定的十七日，她定的日期，怎么又和崔赟有关呢？”

裴晏这时问：“她是哪日定的十七？”

郭淑妤坦然：“正是五月十五。”

裴晏语声一沉：“那便更无错了，因这日期，本就不是孟湘自己定，而是崔赟告知于她，她再知会于你”

郭淑妤迷惑：“是崔赟计划好了雨天杀人，而后哄骗湘儿照他定的日游？可……可他提前在看日，这便是说湘儿一开始就告诉他我们将游？我记得他们二人虽有旧，可关系并不亲近，湘儿怎么可能什么都告诉他？”

两件案三位受害者，再加个凶手，彼此又多有集，裴晏说的虽细致，可众人越听越有些云里雾里之，宁珏便：“小娘们游是她们私事，怎么孟湘会听崔赟定日？他还一早就知游的事？莫不是他们二人……”

他素来直言不讳，话音落，其他人面面相觑意味，安远侯孟谡与钱氏的脸顿时不好看起来，钱氏：“死者为大，湘儿尸骨未寒，宁世慎言。”

宁珏轻咳一声，“我是实推断嘛。”

裴晏看向安远侯，“侯爷，事到如今，我难替孟湘周全了”

孟谡面几变，终于恨恨盯着崔赟一叹，“好，罢了，如今，没有什么比我女儿遇害的真相更为重要，我只想知崔赟因何害我女儿。”

崔赟跪地半晌，此刻艰难地扯了扯角，“侯爷，您也算看着我大，我对湘儿的心思您不难猜到，我怎么可能害她……”

钱氏面微变，“你住”

众人又是一阵哗然，裴晏尚多委婉，可崔赟这话竟是承认了心悦孟湘？若是心悦孟湘，又怎么会杀了孟湘？

崔赟仿佛知大家在想什么，哑声：“湘儿与我少时相识，我自知门第低微，非她良，因此并未存非分之想，我只远远看着她，她喜什么我便给什么，只要她安康喜乐，我能如此看她一辈，我送给她的那些首饰玩意儿，都是我心甘愿，每一件都是我心挑选，每一件都得上她侯府嫡女的份，我无非是想讨她喜罢了。”

崔赟重伤已久，此刻面上血尽褪，一双眸也发红，再上他嘶哑无力之声，倒显得格外，他又：“这些大理寺调查良久，想必已知，既知，便明白我对她并非虚假意，我那般心疼她，又怎么会害了她？”

他说着磕去，“请公主明鉴，请叔父明鉴，我寄住在二叔父府上多年，与他探讨天象是常有之事，怎么会是为了谋算杀人？我对湘儿尚是一厢愿，湘儿又怎会听我定日？又把闺中密友之行尽数告知于我？这一切，不过是衙门的臆想罢了！”

他言辞切切，宜公主迟疑：“鹤臣，可有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