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争，却也暗暗往东谋的方向猜了去。

直至辰时初刻，御林军武卫领着圣谕而来，宣姜离觐见。

隆冬黎明时的寒风刀一般刮在姜离脸上，天幕漆黑，灯映御林军们雪亮的铠甲，她一颗心如坠冰窖，掌心冷汗淋漓。

宣政殿时，景德帝端坐御案之后，七八个紫服朝官侍立两侧，屋里安静的落针可闻，景德帝底血丝满布，他边的大太监红着眶，似是哭过。

姜离一瞟而过，低跪地，不敢多看一。

当听到景德帝问小儿医理，她立刻便猜到了和皇太孙有关，但她不知，且就算知，十四岁的她也不敢在景德帝面前耍半分把戏。

她力求严谨、准确，魏阶教给她的，她一个字也不敢说错，而那时的她，还不知自己一番论已经给魏阶定了死罪。

两刻钟后，她冷汗淋漓地了殿门，又被带至不远的千秋殿看，那一日她站在轩窗之后，看着冬东升西落，本该庆新岁的阙中，冷清的一片死气，直到天黑时分，彼时的刑尚书卢振业与刑侍郎龚铭带着侍走了来。

他们从九月中旬开始审问，至腊月二十之后，问的尤其细致，与皇太孙李翊有关的一切更是车轱辘话般问了又问，但很遗憾，皇太孙的医案为东之秘，魏阶从不于人前，连对虞清苓都只字不提。

就在他们问无可问，犹豫是否该让她换个地方受审之时，皇后娘娘派人求了恩典，将她接回了宁安，那时已是初二凌晨，直到此时，姜离才得知魏阶因害死皇太孙被狱，广安伯府已被抄家。

那时的她肝胆俱裂，也终于明白景德帝为何召她问医理，她本该被狱，幸得皇后娘娘以需她看诊为由作保，至初四，皇后探得事发经过，她方知是何人检举魏阶，初五清晨，禁得解，李策于宣政殿前跪，求景德帝指婚。

他的父亲是江陵郡王李享，景德十七年，替景德帝平三王之余孽时遇刺而亡，彼时他不满一岁，三年之后，其母徐氏又病逝，仅四岁他便成了孤儿，景德帝因此待他格外恩，无论他如何纨绔不堪，都极少责罚他。

凭着景德帝的和愧疚，十八岁的李策从清晨跪到天黑，求来了这份恩典。

但他只怕没想到，她终究还是辜负了他的好意。

车在公主府外停时，正是申时初刻，主仆二人得府门，刚到崔槿院门，便见宁珏站在四角亭，眉飞舞地对崔槿说话。

“……师门乃是武林第一宗门，每年来比武大会之人有百数，这百数皆是各门各派手，能夺魁者便等于是万里挑一，去岁我只差一儿……”

崔槿披着厚厚的狐领斗篷，听得很认真，宁珏又：“咳咳，还是说师兄，我虽去得晚，可师兄当年夺魁师门众人都还记得，师兄是世家弟，彼时多少人不服他，可是让师兄一个个打败，是都赢了……”

“那些常年习武的武林英杰都是手败将，更何况是崔赟？崔赟去神机门不过一两载，又能练什么来？别说师兄，便是我都能轻而易举要他的命！”

二人说的正，引路的侍等了等上来通禀，“县主，薛姑娘来了。”

崔槿眸微亮，“薛姑娘快来”

姜离带着怀夕上前见礼，崔槿上看她两，“你没事吧？”

姜离笑着摇，宁珏这时也打量她，“姑娘昨夜实在有惊无险，幸而师兄去的及时。”

姜离应是，又看了圈院，“公主殿不在？”

崔槿闻言瘪嘴：“母亲和父亲今日去崔氏，不知怎么还未回来，真没想到崔赟竟是害人凶手，我父亲本来很是看重他呢，可怜他母亲了。”

宁珏看她，“县主知什么叫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