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至此，姜离手动作快了些，“不怎么样，先清楚秦图南因何而死。”

药典上记载的药材有四五千，其中类药材则有一百多，但这百多之数只是类目，每一类之又有分支若，细算起来则有数百，若是未被灼烧的药材也就罢了，偏偏那儿微末状全无，姜离再博学仔细，此刻也绪全无。

如此忙碌至酉时，药房桌案上已摆二三十药材，但对比来，未无结果，见天不早，姜离想着已承诺每日看诊，只好先去往秦府。

车辚辚而动，姜离沉着眉一路上都在苦思，待到秦府之外，她才打起神府。

此刻已是夜幕初临，秦府前院中盏盏丧灯次第而亮，隔着院墙，姜离只听闷闷的呜咽声随风而来，今日秦柯不在前院，是程妈妈得了信从苑迎了来。

程妈妈见了礼，打着灯笼在前引路，又边走边：“姨娘昨夜又多睡了会儿，白日里虽然还是不怎么说话，但没再把死啊活的挂在嘴上了，您果真是妙手回。”

姜离便问：“苏姨娘可对嬷嬷说过心事了？”

程妈妈迟疑：“姑娘当真觉得姨娘有心事隐瞒？”

姜离：“她这病乃是期志不舒导致，你只说她是从你们夫人故去之后伤心病倒，但据我所知，她和你们夫人并无亲缘，便是至亲过世，也难到此地步，此外从她脉象来看，她应常有惊妄之状，因此才怀疑她多半有何心结未解。”

程妈妈叹：“您说的不错，别说您了，就是老也奇怪的很呢，夫人虽然和我们姨娘投契，可二人至多算半个知己，老当初也没想到夫人一走，姨娘也没了魂儿，她在老爷妾室之中排第五，今年才三十有三，年纪轻轻还有大把时光，若是老爷康健，便是得个孩也是有可能的，但自从夫人去后，本就不争的她连一儿讨好老爷的心思都没了，时不时还冒些骇人之言……”

姜离生疑：“哪般骇人之言？她府多少年了？”

程妈妈言又止，“府十二年了，早年有过一次，可孩未保住，还留了病，她本就是个淡泊，凭着会唱南曲儿，这些年就算没孩，在老爷面前也有两分脸面，至于……”

程妈妈后一问答得详细，前一问却有些回避，姜离明白，便：“嬷嬷若是不方便，不说便是。”

程妈妈苦笑一，往前院方向看一，轻声：“其实……我们姨娘就是为夫人不值，夫人当年是节度使家的大小，老爷虽也是名门之后，可那时秦氏没落，老爷中了士没多久，也只是吏一个五品小官，而夫人那时和别人定过亲，只是她那未婚夫了意外，那门亲事便算了，那之后求娶夫人的世家公不知多少，但老爷也不知怎么得了夫人父亲青，将夫人娶了来，后来……您也看到了，我们老爷并非专之人，这些年纳回家里的，养在外的不知有多少，夫人面上风光，可也没有几天开心日。”

姜离这时问：“秦夫人因何病而故？”

程妈妈轻叹一声，“是痨病，最后那几日，日日咳血，府里连人都害怕，倒是我们姨娘没白和夫人相一场，还去照顾过几日。”

姜离有些动容，“那她便当真是为了秦夫人而病了？”

程妈妈，“是，也只能这么想了。”

说话间了苑，姜离一看到摘星楼亮着灯火，“是何人在楼？”

程妈妈：“应该是裴大人。”

姜离眉梢微扬，先往汀兰院去，跟着程妈妈一路上房得室，便见明芳守在苏玉儿床畔，苏玉儿靠着引枕发怔，明芳却脑袋一垂一垂地打着瞌睡。

程妈妈眉一竖，“明芳！你这丫又打瞌睡！都半年了还学不好”